傍晚,夏一凡、柳惠回到翠雲谷。週四海一見到他倆,笑道:“我的少爺、少奶奶,可把你倆給盼回來了。”柳惠瞪他一眼,說道:“你再亂叫,我撕爛你的嘴。”週四海笑道:“別裝模作樣了,說不定過幾個月就生出……”柳惠不等他說完,腳步飄動,一巴掌朝他臉扇了過去。
古月急忙伸手攔住,笑道:“別發火,你回來了,咱們正好乾一票。”柳惠也不是真生氣,打週四海也是嚇唬他,雙目遊動,見大師姐、二師姐等全副武裝的樣子,說道:“外面風聲正緊,眼下不宜盲動。”古月道:“師姐和姐夫偵察過了,桑峪屯一帶的敵人兵力薄弱,正好可以做掉他們,你若不去,我們自己去。”週四海也道:“惠兒,機會難得,你不去可以,但不要阻攔我們。”
於藍見柳惠把目光轉向自己,當即點點頭,把偵察的情況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夏一凡不願冒險,說道:“敵人在青龍、化馬兩鎮佈下封鎖線,咱們穿過時若是被發現,就很難逃脫被包圍的厄運。我看今晚還是算了,等躲過風頭,過幾天再行動不遲。”
古月白了他一眼,說道:“那我們豈不是白準備了?”夏一凡勸道:“二師姐,要知道小不忍之亂大謀,眼下咱們就這幾個人,冒不起這個險,等我和惠兒把抗日自衛大隊訓練出來,那時咱們說打誰就打誰,今晚只能忍下了。”古月見柳惠嘴角動了幾次要說話,捅她一下,問道:“你看法呢?”
柳惠道:“我的看法是打。”夏一凡一愣,道:“惠兒,咱們可不能急功近利呀!”柳惠向他一笑,問道:“你說敵人爲什麼在青龍、化馬一帶佈下重兵?”夏一凡道:“這還用問,防禦咱們唄!”柳惠又問道:“那敵人爲什麼不在徂徠一帶佈防呢?”
夏一凡道:“那裏沒受到咱們的打擊呀!”柳惠道:“對,就目前來看,敵人發現威脅來自東邊,咱們若按兵不動,他們下步極有可能向東推進,尋找咱們。他們人數衆多,萬一尋到咱們家門口,那就被動了。咱們要調動敵人,讓他們摸不準咱們所處的位置。”夏一凡聽她分析的有理,道:“好!桑峪屯位處徂徠境內,咱們就狠狠打一下。”
袁天龍見兩人決定要打,說道:“桑峪屯距離北山屯不足十裏,如果決定打,要防備那裏的敵人來增援。”柳惠道:“還是老辦法,讓許志洪率特種隊阻擊。”
許志洪見柳惠、夏一凡去而復返,笑道:“去也匆匆,來也匆匆,莫非計劃有變?”柳惠笑道:“正是。”她把攻打桑峪屯的計劃和目的一經說出,許志洪道:“魚目混珠,我看孫子兵法三十六計應該加上這一計了。”柳惠笑道:“許隊長既然沒有異議,那就行動吧!”
凌晨一點,一切準備就緒,夏一凡向柳惠、於藍一揮手,兩人如離弦之箭竄了出去。柳惠到了鐵絲網前,用掌力在鐵絲網下方擠出一道深溝,跟大師姐爬了進去。炮樓南不遠處有一根木杆,上面懸掛一盞燈,燈光慘淡,兩名哨兵正抱槍靠在杆上打盹。兩人趁機越過壕溝,一縱一伏的向前挺進。忽然,柳惠看到北邊沙丘上有一個凸起的黑乎乎的東西,當下倒吸了一口冷氣,暗想:“是碉堡,大師姐沒有偵察出來。”但此刻已經不能停身,只能冒險向炮樓靠近。
夏一凡等人十分緊張,直到她倆到了炮樓腳下,才鬆了一口氣。
柳惠把一捆手榴彈靠牆壁放下,悄聲道:“大師姐,拉完引線,用最快的速度,跟我向南跑五十米。”她見大師姐點頭,道:“拉!”倆人輕功已臻化境,眨眼功夫,奔出了五十多米遠。柳惠把身子伏在坑裏,高聲喊道:“哥,藏好身子,不要衝。”只聽一聲巨響,炮樓轟然倒塌,巨大的衝擊波將柳惠、於藍兩人身體顛離了地面。
夏一凡抬槍擊斃兩名哨兵,看着滾滾升起的濃煙,說道:“惠兒不讓衝,定然是發現了異情,快都把身子藏好。”一言止畢,只見沙丘上碉堡裏的兩挺機槍噴着火舌掃射起來。
袁天龍大喫一驚,喊道:“不好,有暗堡。”子彈傾瀉,夏一凡幾個人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憂。柳惠瞧在眼裏,急在心裏,說道:“大師姐,我去幹掉暗堡。”說着身子射了出去。
暗堡的瞭望孔、射孔全在東、西、北三面,柳惠行進的方向正是暗堡的死角。於藍盯着柳惠,心裏自責:“我真是該死,若不是小師妹心細,天龍、師弟等人可能要發生傷亡了。”
柳惠靠近暗堡見是木門,左掌一發,木屑橫飛。五名鬼子一驚,轉頭的功夫,柳惠右手駁殼槍一陣點射,清除了頑敵。於藍長吁一口氣,起身奔向了倒坍的炮樓。柳惠高聲喊道:“師兄,快把廢墟裏的槍和子彈扒出來。”她走進碉堡,把兩挺歪把子機槍和四箱子彈搬了出來。
半個小時後,夏一凡聽北邊傳來槍聲,叫道“帶上槍彈,撤。”柳惠撤離前,丟出三顆手榴彈,發出了三聲爆炸。夏一凡不解,問道:“惠兒,這是幹嗎?”柳惠道:“這是我跟許隊長約定的撤離信號。”
再說許志洪帶人埋伏在一個沙崗上,當聽到一聲巨響後,向身旁的吳燕說道:“柳惠得手了。”當聽機槍爆豆般的響起來時,說道:“糟糕,柳惠遇到麻煩了。”吳燕道:“我見惠妹把二十顆手榴彈捆在了一起,那足可以把炮樓炸燬的呀!”
許志洪心中費解,又不能派人去查看,只有暗暗着急的份。不久,機槍不響了,吳燕叫道:“惠妹得手了。”許志洪點了點頭,見她兩片嘴脣略微上翹,風情大動,很想把嘴湊過去親一下,但怕隊員看見,抑制住悸動的情懷,把頭靠近吳燕,跟她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