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寡婦媚聲道:“冤家,我這都是爲了你。”嘆息了一聲,又道:“我若是僅僅受點皮肉之苦,那也沒什麼,挺一挺也就過去了,可……皇軍做……那事,簡直就不是人,跟瘋子沒兩樣,每次都把我弄得半死不活的。”
毛大海半倚在她身上,道:“寶貝,你再忍些時日,等我當上了偵緝隊隊長,就把你帶到鎮裏去,到那時你可是隊長太太了。”
楊寡婦“啐”了一口,道:“你一次次糊弄我,不怕爛了舌頭?”毛大海奸笑道:“我糊弄誰也不會糊弄你,我的寶貝兒。”楊寡婦嘟起肉呼呼的粉嘴,道:“要想讓我相信,你除非答應我一件事。”毛大海問道:“什麼事?”楊寡婦忽地銀牙一挫,道:“婆婆把我趕出楊家,我讓你明天帶着皇軍把她殺掉,能辦到嗎?”毛大海在她那豐腴的大腿上拍了一下,道:“小事一樁,我讓皇軍給你婆婆開膛破腹,你可解氣?”說着湊上用毛乎乎的嘴脣在楊寡婦臉上親吻,咂咂聲破窗而出,消散於茫茫的黑夜裏。
柳惠心中暗罵:“好一對不知廉恥的東西。”抬腳踢飛窗戶,左手一揚,兩枚柳葉飛鏢激射而出,結束了兩個狗男女的性命。
夏一凡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輕聲埋怨道:“你太沖動了,咱倆不是說好了,抓住毛大海交給大姐夫處置嗎?”柳惠笑道“我一時忍耐不住,不過弄死也好,免得帶他走,他發出喊聲,驚動鬼子給咱倆添麻煩。”夏一凡道:“你總是有理。”他跳進屋裏,收回了兩枚柳葉飛鏢
第二天清晨,兩人回到翠雲谷,見到於藍等人,柳惠講述了自己怒殺毛大海的經過。袁天龍聽罷,仰天長嘯,聲音裏充滿了憤慨。於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說道:“天龍,毛大海不管是死在小師妹手下,還是死在你手裏,區別不大。重要的是,除掉這個禍根,即給劉濤等人報仇了,又還了一方安寧。”
袁天龍沉着一張臉,盯了柳惠很久,才道:“你殺死毛大海,我不計較了,可是高翔,你必須給我留着,我要親手殺死他。”柳惠向他聳聳鼻子,笑道:“你兇什麼?你以爲我喜歡殺人啊?”袁天龍也知自己表情太過嚴肅了,頗覺不好意思,眨眨眼睛,擠出了一張苦澀的笑臉。
柳惠咯聲一笑,道:“大姐夫,你還是別笑了,你這一笑比哭還難看呢!”夏一凡也笑道:“這時候,我倒希望大姐夫哭幾聲。” 一番說笑,袁天龍的情緒逐漸穩定了,想起前晚的事兒,瞅了於藍一眼,便把遭遇趙大明等人的經過說給了柳惠、夏一凡二人聽。
柳惠臉色變了幾變,詢問些細節,說道:“趙大明所作所爲確實可疑,可他是許志洪的好友,咱們也不好把他抓起來審問,以後多加提防就是了。”古月眉頭擰個疙瘩,叫道:“師姐、師妹,你們明知趙大明包藏禍心,卻不弄死他,真是氣死我了。”她叫上週四海忿忿地走了。
喫過早飯,柳惠叮囑夏一凡在家睡覺,自己則拿了一支三八狙擊步槍,包了數百顆子彈,來到吳大爺家把叢映玉帶到了斷魂谷。柳惠心裏十分清楚,叢映玉身體雖然復原了,但她先天體弱,即便練成了百發百中的神槍手,也不適合上戰場。但知她性情倔強,欲要親手報仇,那隻好從基礎練起,增強其體魄。於是,柳惠帶着叢映玉在谷裏慢跑,可剛剛跑了兩小圈,就見她臉色蒼白,呼吸急促,急忙停下腳步,心疼的道:“玉姐姐,你還是別練了,你有什麼仇,妹妹都會替你報。”
叢映玉彎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道:“我……要練,我要……自己報……仇。”
柳惠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道:“玉姐姐,如果你非要練,今後,每天早、中、晚各跑三圈,不能間斷。”叢映玉道:“行,我……能做到。”柳惠環視了一下山谷,道:“這裏石頭、樹木多,跑步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腳下,千萬別摔傷了自己。”她見叢映玉面色復原了,把她拉到一棵四五丈高的大樹下,道:“玉姐姐,打槍還需要一定的臂力和身體的協調性,你每天要練習爬樹,爬上爬下的至少十次。”說着演練了一遍。
叢映玉見她輕如靈猿般的爬上去,又舒展雙臂爬下來,竟一時看呆了。
柳惠把爬樹的要領詳細地講給叢映玉聽,又講了怎麼做到手眼配合。開始的時候,叢映玉一步也爬不上去,後來,多少有了些進步,勉強可以向上爬行,但也只是爬到一米多高就滑了下來,急得她滿臉通紅,手心也磨出了四五個大血泡。
柳惠見叢映玉雖用心去練,卻因體質緣故,收效甚微,暗想:“玉姐姐身體本來羸弱,身心又受到摧殘,致使體內濁氣過重,我若不幫她疏導氣血,她練上半年,效果也不會理想。”於是,她讓叢映玉盤膝坐在樹下,輕聲說道:“我先教你呼吸吐納、運功導氣之法,此法可以調整經絡,恢復身體機能,但一定要做到持之以恆。”當即把運氣法門仔細說了三遍,並親自給她做了示範。
叢映玉聰明絕頂,只一會兒的工夫,便把練氣功法倒背如流。柳惠見她聰明如此,心下高興,讓她與自己相對而坐,四掌相抵,說道:“我要運功排除你體內濁氣,你按照我剛纔教的吐吶之法,意守丹田。”言罷,從掌心輸出一股真氣。
叢映玉立時感到一股灼熱之氣進入體內,心下駭然,一張俏臉登時嚇得煞白,剛想把掌撤離回,只聽柳惠說道:“玉姐姐,別動,快按照我教的方法呼吸納氣。”叢映玉遲疑了一下,按照之前所記,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抱守丹田。不久,她覺得肚臍下方有一股熱氣,暖融融的向周身擴散,全身說不出來的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