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宇這張白皙淡漠的妖孽臉上,此刻鑲着一雙充斥着暴嗜紅霧,卻十足妖異的眼眸,然而他這明顯不對勁的模樣。
除了躺在秦澤宇懷中還殘留着一絲意識的蘇炎有掃視到,此刻,其餘都忙着攻擊怪物的人都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邊的異狀。
隨着秦澤宇那股籠罩在眼眸中十足不正常的紅霧越來越濃,他的周身也陡然高漲起一道十足凌人,專屬於高階異能者的氣勢,快速朝着四周的人或怪物又或是喪屍扁壓而去...
蘇蘇....他沒有護住蘇蘇...蘇蘇....
“蘇蘇..蘇蘇...蘇蘇!!!”秦澤宇垂下這雙紅眸,那銳利卻痛苦的目光像是在看懷裏頭的蘇炎,又不像是在看蘇炎,這雙渾濁成一片濃霧的眼眸在注視着別人的時候,極爲滲人。
可讓蘇炎感到驚心的卻是,秦澤宇那明顯不舒服的表情,豐滿的額頭上暴起的青筋,以及原本就殷紅的脣此刻簡直就紅到不正常了極點,這一切,無一不表明,這人入魔了!真是該死!
“冷....咳咳...”靜...蘇炎此刻整個人處於半昏迷的狀態當中,也是這樣,他在看到對方那明顯不對勁的模樣後,也無力去阻止,這個混蛋,關鍵時刻怎麼就光給人招麻煩..呢...
話說到一半,卻忽然死命的咳嗽了起來的蘇炎根本就沒有那個精力去發現,對方那原本只是被濃霧籠罩的眼眸,此時已然變成一片血紅。
此刻的秦澤宇只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詭異暴嗜的力量,不住想要爆發出去,想要砍殺掉這些怪物,這些弄傷蘇蘇的怪物!
殺殺殺殺殺!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殺字的秦澤宇在輕輕將蘇炎送到劉安面前後,才轉身頭也不回的決絕離開了。
他這是要死了麼?腦子已經開始迷迷糊糊的蘇炎忍不住半眯開眼想要再看看那個人,卻發現自己早已經被劉安幾人給團團圍住了,而那個原本還摟着他的人卻已經不知所蹤。
周圍的聲音很是嘈雜,各種各樣的聲音震得蘇炎腦子更加發暈了起來,隊伍好像沒有移動,他們這是停下來了麼,那那個人去哪兒了...?
只是還沒等蘇炎找到那個他想要看到的人,隨着手臂上突然出現的小小刺痛淡去之後,他那原本就不怎麼清晰的意識便徹底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當中....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閉上了眼眸...
周身氣勢十足,手握着冰刀的秦澤宇的速度快得詭異,沾上了紅色血液的身影所到之處就是一片怪物喪屍的葬身之處。
原本是遠程攻擊系異能的秦澤宇,偏偏手拿冰刀,像是砍豆腐一般,一下又一下的砍殺着那些被他凍結在原地,沒有一絲抵抗力的喪屍怪物們。
如果有心人去注意的話,就會發現,那些已經徹底死亡的怪物喪屍們的胸膛上都有一個相似的大洞....
這算什麼?這些壓根兒就不知道痛意爲何物的東西又怎麼能清楚蘇蘇所嚐到的痛苦!
莫名勾起一抹微笑的秦澤宇,一雙詭異卻勾人的紅眸眨都沒眨一下,繼續輕鬆揮動着手上的冰刀,在這些怪物身上添加着傷口,哦,不,是洞口。
在如同發泄怒氣那般,不斷砍殺着怪物喪屍的秦澤宇就連那時不時濺到他身上臉上,那很是腥臭,屬於喪屍的詭異綠色血液,都沒有理會。
他也不知道自己砍殺了多久,他只能到等到自己稍微恢復了一點兒理智的時候,他身上已經髒的不像話,隨意抹掉了臉上的血澤,秦澤宇眯了眯血紅的雙眸,臉上掛着冷漠的神色,手上不斷揮動,又開始恢復遠程攻擊的動作卻絲毫不見停滯。
許多怪物喪屍連痛苦吼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秦澤宇那一波變成明明是白色卻隱隱閃爍着紅光的冰刀冰箭給一一擊殺了。
全身沾着蘇炎血液,面無表情的秦澤宇此時就好似一個冰冷機器般的殺神那樣,體內那好像用不完使不盡的異能更是讓他的速度身影變得愈加詭異飄渺起來。
哧哧哧!
泛着紅光的冰刀一分不差的插|入了怪物喪屍的腦袋中央,發出了一聲聲利器插|入*的詭異聲音,插在怪物腦袋裏頭的冰刀,在秦澤宇離開那片倒了一地怪物的區域之後,便‘嘭嘭嘭'的爆炸了。
隨着爆炸聲的不斷響起,各種被炸成粉末碎片的腦袋此刻被風一吹,都紛紛飄了起來,作嘔的味道立馬充滿整個市區。
雖是這樣,這讓飛宇隊衆人都有些忍受不了的味道,在原本應該因爲潔癖這個毛病,而更加有所不適的秦澤宇這裏,卻像是毫無感覺一般,依舊面目表情的殺戮着。
即使這裏的怪物數也數不清又如何,這一切在武力值爆表的秦澤宇面前都不足爲懼,再加上是他那周身的氣勢,還讓原本一直專注於攻擊他們的那些怪物們,都紛紛開始不安得到處亂竄了起來,這個現象都讓他更加如魚得水的潛行在一堆又一堆的怪物裏頭,殺戮着。
原本數量頗多的喪屍,在秦澤宇這麼一通殺之後,不是逃得逃,就是死的死,僅剩在這裏的,並沒有多少了。
然而已經殺紅了眼的秦澤宇卻絲毫沒有心軟,也沒有停手,在幹掉還試圖攻擊他的喪屍之後,便立馬轉身,開始到處移動,追趕着剩餘那些四處逃跑的怪物。
秦澤宇那股好似要將一切東西消滅殆盡的勁頭,讓呆在一旁觀看的衆人都忍不住心驚膽戰了起來,這殺紅了眼的老大,會不會殺到最後,都直接瘋魔,六親不認了?
在完全將這裏的怪物消滅殆盡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了,渾身髒污的秦澤宇身上那原本沾着紅色血液的衣服,此時已然看不清顏色了...
徹底從殺戮中脫離而出的秦澤宇有些兒僵硬的轉過身,一步一步的朝着還是圍成一個圈,保持着戰鬥狀態的飛宇衆人走了過去。
那個人...怎麼樣了?還好嗎?
明明想也不敢接下去想的秦澤宇,此刻卻還是一邊踏着別人看起來很正常,可實際上卻十足僵硬的步伐,一邊控制不住的猜測着....
莫名的,他忽然就想這條路的距離要是能再長一點就好了,這樣他就能晚一點知道那個人的情況,是好還是壞...
思及,勾起一抹諷刺笑意的秦澤宇眨了眨有些兒酸澀的紅眸,開始加快了速度,這麼優柔寡斷的作風,可不是他秦澤宇。
很快就趕到衆人面前的秦澤宇,攥住了有些兒顫抖的手,在暗暗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才快速走進了這條衆人自動分開,通往圈子裏頭的道路。
嘭嘭嘭....
心臟的跳動速度隨着他不斷靠近那個人,隨着他們兩人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而越來越快的跳動着,那速度快得簡直就好像要從胸膛裏頭跳出來一般。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只有秦澤宇自己清楚,此刻他那雙被攥緊的手心裏頭已經全是冷汗,快到了...他已經可以瞧到那人蒼白的模樣了...還有呼吸麼...?心臟還有跳動麼....?
“老大。”秦澤宇一進入包圍圈,劉安就已經發現了,在瞧到對方那副神不守舍的模樣之後,眼裏快速閃過一絲瞭然,他識趣的喚了一句老大,便閉口沉默了。
如同劉安想到的那般,壓根兒就沒有那個心思去注意其他人,快速走到蘇炎面前的秦澤宇抖着手緩緩靠近了對方的鼻翼之下...
在察覺到對方那雖緩慢虛弱卻還是的的確確存在的呼吸之後,秦澤宇才徹底放下了壓在心中的一顆大石。
不過,還活着並不代表已經度過危險期,蘇炎那胸口上的洞大得簡直刺眼,目光移到對方那已經被簡單包紮好,卻還是染上了紅色的繃帶後,秦澤宇纔剛放下的心又漸漸提了上來。
“蘇蘇他..他的情況怎麼樣了?”轉頭看着劉安的秦澤宇緊張的嚥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結一上一下的格外誘人,要是蘇炎還醒着,說不準又會被迷惑到了,只可惜,他還在昏迷當中,錯過了這道漂亮的風景。
“情況不是很好,就連我...也只能暫時讓他吊住這口氣。”劉安說到這,就有些慚愧的別過了眼,不敢去看對面那個徹底呆住的人,作爲一名醫者,他沒能救回病人,光是這件事就讓他感到十足愧疚,更別提,這病人還是他的兄弟,朋友...
“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秦澤宇愣了一下,隨即便回過神,恢復了淡漠的表情,在死死掐了幾下手心後,他纔算是找回了那隻有平常時一半的冷靜。
若不是對方那話語中還帶着絲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而劉安又那麼恰好的察覺到了,不然,他還說不準真的會以爲這個人,就像是他看上去的那麼冷靜呢,“有辦法,現在只有木系異能者能救他了,不過救回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
“我知道了,蘇蘇現在能夠移動麼?”聽到這話,心裏頭並沒有輕鬆多少的秦澤宇點了點頭,不忘問道。
“能,不過最好還是不要移動比較好。”在看了在地上躺着,臉色愈發蒼白的蘇炎一眼後,劉安纔有些兒遲疑的回應道。
“我知道了,我先把蘇蘇帶到那棟房子裏頭,你們隨後馬上來。”秦澤宇說着說着,就彎下身體,小心翼翼的抱起蘇炎,身形一閃,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空間進不去,代表着沒辦法用靈泉來增加救回蘇蘇的成功率,不過好在他剛剛用那已經高達了八級高階的異能精神力探測到了那棟房子裏頭的真正情況。
在之前,異能等級不過5級高階的他,根本就沒辦法探測到離他自身周圍一千米外距離的情況,也是這樣,他才搞不清楚那棟沒有喪屍包圍的房子裏頭,到底存在着什麼人。
但,現在作爲八級高階異能者的他,剛剛在聽到劉安的話後,試圖用精神力穿透底下那個已經崩塌了的樓道,尋找着他們此行出來的隊伍中,唯二的木系異能者安逸的身影。
然而,在穿過樓道,並延伸到坑裏,抵達坑上頭的瓦屋的精神力並沒有探測到安逸的存在,甚至連唐子軒其餘等人都沒有瞧到。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他隨便一掃的精神力卻在那棟他們原本當做目標前行的房子找到了唐子軒等人,而這些人當中就有安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