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一開口,就知有沒有。
李丸早在考覈場上就看出來了,這位十八歲的半大孩子,不是個好糊弄的。
李邀丸道:“各系研究所都是機密要地,你以輔修生的身份,按理說………………”
黎漾也不墨跡,道:“如果以輔修身份無法進入研究所的話,那麼李教授您忙着,我去問一下那位開價最高的副教授……………”
李邀丸小眼睛一瞪,腰間算盤哐哐作響,眨眼就來到了黎漾面前,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道:“按理是不行的,但咱們這不是投緣嘛,我這人最重感情,肯定是會帶你去716研究所的。
“擇日不如撞日,那我們現在就去?”
“不如你先提純一枚引星丹,我們也好再加深下感情。”
“這樣吧。”黎漾想出一個折中的法子,道,“我在716研究所裏,提純引星丹。”
李?丸:"
平生頭一回,她覺得自己遇到勁敵了。
黎漾笑眯眯道:“李教授,您看怎樣?"
李丸小眼珠子一轉,又堆起了笑容,道:“行,那我們先去716研究所。”
黎漾也聽懂了她這話裏的暗示。
她去了716研究所又怎樣?
也只不過是去看看罷了。
而黎漾還真就只是想去看看,她這邊的消息閉塞,只能確定自家研究所被丹藥系給收購了,至於是哪位教授收購的,她不清楚。
李邀丸說是,就一定是嗎?
還是要驗證一下才放心。
只要去了716研究所,看看李邀丸在裏面的地位,黎漾基本就心裏有數了。
兩人這就出了金燦燦的辦公室,向着716研究所走去。
從這個地理位置來看,這716離着丹藥系相當遠了,不過也不挨着農學系。
各大系的研究所都很分散,一來是早期建設的時候沒規劃那麼詳細,二來是研究所也會易主,就像這716研究所,曾經是農學系,如今成了丹藥系的。
研究所是一棟三層樓,佔地面積挺大,周圍還有一圈防護網,進入刷特殊通行卡。
李邀丸一過來,那守衛的助教立刻敬禮:“李教授!"
李邀丸點點頭,帶着黎漾進了研究所。
她們沒刷卡,也沒人要覈實她們的身份,足以見得李邀丸在這研究所裏的地位。
一進門就是一個大廳,不少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員走來走去,他們都很忙,但忙得井井有條,偶爾有人和李邀丸迎面撞上,都會敬禮問好。
李邀丸也會一一點頭,略微向上幾句後就帶着黎漾去了二樓的一間辦公室。
這一看就是李邀丸的辦公室,因爲那對聯和橫批,和之前辦公室的一模一樣。
李丸的視線越發熾熱了,道:“黎漾同學,你可以開始提純引星丹了嗎?”
黎漾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點頭應道:“可以。”
李邀丸迅速從懷裏掏出來一枚劣質丹藥,又嘩啦一下將桌子上的資料文件給推到地上,騰出乾淨整齊的桌面後,對黎漾說:“請。”
看得出她很迫切了。
黎漾也挺好奇自己這所謂“天運”的,不知道這位丹藥大師能不能看出點什麼。
桌上的劣質丹藥和在考覈場時的一模一樣。
丹藥裏嵌滿了密密麻麻的雜質,想要將其剔除,無異於在大米和小米混雜的米缸裏,把小米給一粒粒挑出來。
黎漾拿起了劣質丹藥,卻沒急着氪命,而是抬眸看了眼李邀丸。
只見這賊眉鼠眼的小老太太,此時專注地盯着她手裏的丹藥,那雙小眼睛裏隱隱有金光閃爍,顯然是開了某種增強視力的星技。
黎漾也懶得假裝了,她壓根沒動用體內星輝之力,直接在心裏說道:“消耗一年,提純丹藥。’
系統依舊毒舌,因爲這丹藥實在太過劣質,它都懶得嘲諷黎漾的垃圾天賦了,全程對着丹藥開麥,恨不得用言語將其凌遲處死。
黎漾全程盯着李邀丸,只見李邀丸的小眼睛金光大盛,而後她怔住了。
“這就行了?”李邀丸目露茫然。
黎漾垂眸看向手中丹藥,道:“行了。”
即便是個外行,也能看出這丹藥的前後差距,之前還灰撲撲的,如今已然變成了金黃色。
如果不是李丸一直盯着看,她都要懷疑黎漾是直接換了枚丹藥了。
“太快了......”李邀丸喃喃道,“只用了不到十秒鐘,就提純到最高品質。”
黎漾:“......”您看着是十秒,我這可是實打實燒了一年命。
李道丸又快速拿出一枚引星丹,道:“再來一枚!”
黎漾難得沒有提條件,而是乖巧接過丹藥,她又消耗了一年,將其提純到了一品高階。
李丸興奮道:“再來!”
“再來!!”
“再來!!!”
黎漾輕輕鬆鬆用五年壽命,將這五枚引星丹給提純到了一品高階。
李丸的呼吸急促,蒼老如樹皮的手也在不受控地哆嗦着,那風格怪異的算盤又在哐啷作響。
“試試這枚!”她換了一枚劣質丹藥。
黎漾看不出其中區別,但能感覺到這應該是一枚二品丹藥,可在煉製過程中出了些問題,導致雜質過多,成了劣質丹藥。
“嗯。”黎漾接過丹藥,隨意查看了一會兒,變對系統說道:“消耗一年壽命,提純丹藥。”
系統依舊嫌棄得要死,字裏行間都寫滿了??你給我把這坨屎拿開啊啊啊。
黎漾莫名有些好笑,統子天天讓她破防,今天倒是讓統子破大防了。
這次用了兩年壽命,才把這二品的雜質丹藥給提純到了高階。
李道丸哆嗦得更厲害了,她嘴裏咕嚕咕嚕的,也不知道在喃喃些什麼,只隱隱能聽道:“天運......丹道......”
“再試試這個!”李邀丸又拿出一枚新的劣質丹藥。
黎漾問道:“三品的劣質丹藥?”
李丸:“對!”
黎漾沒去浪費壽命嘗試,直白道:“我提純不了。”
李邀丸目露失望:“爲什麼?難道你只能提純三品以下?”那這能力就大打折扣了。
黎漾微笑道:“李教授,我才二品境。”
李丸立刻會意,問道:“你的意思是,你這能力是成長型的?”
黎漾:“......”
怎麼說呢,不只是成長型,還是積攢型的。
這長生系統能幹的事挺多,但就是得要“命”。
有命什麼都行,沒命就真沒命了。
"我也不太清楚。”黎漾道,“但我只有自身境界提高了,才能涉及更高級的物品。
“物品……………物品…………”李邀丸倒抽口冷氣,道,“你還能對星兵進行提……………”
黎漾微笑不語。
李邀丸嘴角抽動,激動道:“難怪你說自己不是丹道天運者………………難怪……………”
說着她又刷地抬頭,望向黎漾道:“你也不只是自然系的天運者!”
黎漾卻搖搖頭道:“老師,您不瞭解自然系。”
“我......”李邀丸似是想起什麼,氣勢弱了下去,道,“自然系的確博大精深,可惜......只可惜…………………………”
黎漾也不好多說什麼,她自己說這話也沒什麼底氣。
老師說她是自然系的天運者。
她就默認自己是了。
至於自然繫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她也不是很清楚。
黎漾趁着李邀丸發呆,默默將桌上的丹藥收到自己的荷包裏。
這沒毛病吧?
幾枚劣質丹藥而已,堂堂丹藥系副教授哪會看在眼裏?
再說這是她燒命提純的,怎麼也得帶回去換錢纔行。有了錢才能去實戰訓練營刷命,要不然她這損耗的壽命從哪兒填補。
一品高階的25點功勳,共計五枚。
二品高階的50功勳,只有一枚。
這可是175萬華夏幣呢!
黎漾哪會忍心將它們拋在這冷冰冰的桌面上。
李丸好半晌都沒回過神,等回神時黎漾也已經忙完了。
李丸這才發現桌面異常乾淨,她忍住要回丹藥的衝動,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在更大的利益面前,區區一點劣質丹藥不算什麼!
“你究竟是怎麼提純丹藥的?”李邀丸問黎漾。
黎漾誠懇道:“我不知道。”
李邀丸:“......”
李邀丸又問得更細了一些:“不需要星輝之力?"
黎漾搖搖頭,道:“不知道。”
“總不能憑空就多了些能量......”李邀丸問得越發深入,直指核心道,“你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黎漾:“......”
李丸又問:“是和自然繫有關嗎?”
她略作思考,很快又抬眸看向黎漾,問道:“和變異小麥有關?”
黎漾:"
這位其貌不善的小老太太,的確是個厲害人物。
兩人只簡單交鋒這麼一會兒,自個兒的家底就被她掀出來的。
黎漾知道,高境界的執星者根本不需要手機,他們可以直接用精神連入網絡,搜索各種資料。
李遽丸之前只是聽說過黎漾,並沒有深入去瞭解她的情況,剛纔她狀似思考,其實是連接校內APP,搜索到黎漾近期做的事。
於是,她推導出了以上結論。
黎漾斟酌道:“有一些關係。”
李邀丸在屋裏來回踱步,喃喃自語了一會兒後:“難道是自然系的能量轉換?”
黎漾聽不懂,但她真有些期待了,想看看這位李教授到底能推理出什麼東西。
司葵沒有過度關注黎漾的“天運”,倒不是她不關心自己的親傳弟子,而是性格使然。
打個比方就是,司葵養娃是放養式的,大方向給把握一下,會保證其安全,可具體怎麼成長,她是不過多幹涉的。
自然系的自然學.......
司葵就連教學這一塊,也是講究一個順其自然。
李丸顯然不是,她很有科研精神,連“天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想研究一番。
其實黎漾也想研究,任誰體內住了個未知生物,都會想要搞清楚。
只是黎漾能力有限,閱歷有限,想研究也沒法研究。
如今碰上了李邀丸,倒是可以適當讓她研究下,自己也能跟着多瞭解一些。
長生系統目前對黎漾是友善的。
它只要求黎漾收割植株,取而代之的是幫黎漾這個天賦極差的,按理說該死在那一天的廢柴成長爲一名優秀的執星者。
這對黎漾來說,是天降餡餅。
可黎漾上輩子就聽過那句話??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註了價格。
她未來會不會爲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事黎漾在午夜夢迴時想過很多次。
只是她找不到答案,眼下她也別無選擇。
黎漾需要長生系統,而長生系統也需要她。
否則以統子對她天賦的百般嫌棄,早就該拋棄她換個宿主了。
黎漾對李邀丸說這麼多,也是因爲司葵告訴她,六品以上的執星者,對於“天運者”司空見慣,他們不會傷害她,更多是想要培養和利用。
李邀丸不愧是個科研大佬,又是一句正中靶心的提問:“你境界晉升了,所以一品的變異小麥沒用了,你纔想到來丹藥系,找曾經隸屬於農學系的研究所?”
黎漾目中笑容更真摯了,道:“這是一方面。”
李?丸:“?”
“另一方面嘛......”黎漾不好意思道:“手頭略緊,想來丹藥系賺點錢。”
李邀丸:“…………”行吧,這也是個“錢是親媽”的實誠人。
李邀丸自己愛錢愛得坦坦蕩蕩,對於同樣坦蕩的愛錢人士很有好感。
人不愛錢,天誅地滅。
何必假惺惺地既要又不愛。
愛就愛了,要得就是一個轟轟烈烈瀟瀟灑灑!
李丸也不和黎漾兜圈子了,道:“如果你拜入我門下,做我的親傳弟子,那麼716研究所曾經的農學系資料,我全都可以送你......”
不等黎漾開口拒絕,李邀丸繼續說道:“當然,你已經拜入了司前輩門下,我也沒本事和她老人家搶徒弟,所以......你只是我的輔修弟子,這所謂的輔修弟子,也就比外人強一點罷了。”
她提到了716研究所:“這是我花錢收購的,這些年也一直也陸陸續續有加大投入,你如果想要回購,我可以給你打個九折,只要90萬功勳點就行。”
黎漾:"
您當年收購價是50萬功勳,莫非這二十多年又投入了50萬功勳嗎!
當然,“商人”嘛,哪有做虧本買賣的。
二十年翻了一番,倒也......管他合不合理的,反正黎漾買不起!
黎漾直白道:“李老師,我沒錢,您即便給我打個0.1折,我也買不起。”
李邀丸當然知道她沒錢,就剛纔那掃蕩全桌的小動作就足以證明了。
李丸小眼珠子一轉,說出了自己的訴求:“那這樣,你配合我做研究,我給你看農學系當年留下的資料,如何?”
黎漾一眼看穿了李邀丸給她挖的坑,她這是要拿農學系的資料當胡蘿蔔,吊着她給她無償打工順道當個小白鼠。
黎漾分分鐘拿回主動權,道:“李老師,您給我看農學系的研究資料,我幫您提純丹藥......”
聽到這裏,李邀丸眼睛倏地一亮,這似乎和她說得一般無二,只是語序調換了。
接下來,黎漾就說到了重點上:“提純後的丹藥銷售,我們73分成。”
李邀丸:“......”73倒也勉強能夠接受。
很快,黎漾就擊碎了她的幻想:“我7您3。”
"
小老太立馬道:“這不可能!丹藥銷售不是那麼簡單的!我們要負責丹藥儲藏、鑑定,銷售管理和運營,還要支付高額的專利費,最多分你一成………………”
黎漾直接起身,道:“那算了。”
李道丸:“???”
不等她在說什麼,黎漾就這麼頭也不回地出了辦公室,大踏步走出研究所,像是對這裏毫無興趣一般,徑直回了農學系。
李邀丸懵了情,她強忍住聯繫黎漾的衝動,小聲嘟囔着:“我等你回來求我!”
李遽丸仔細盤算半天,覺得自己是拿捏住了黎漾的。
這小丫頭片子真是獅子大開口,居然提出73分賬。
不可能!
李邀丸是個成熟的商人,很明白談判技巧,黎漾看似走得決絕,其實是在試探她的底線。
誰低頭,誰就輸了。
黎漾想要農學系的研究資料,早晚得回頭來找她!
這麼篤定地想着,李邀丸又有些擔心??十八歲正是衝動的年紀,她不會真的一去不回頭了吧。
黎漾回到半山腰的小院,發現司葵在水池邊逗弄噬血蓮。
“老師。”黎漾笑眯眯上前,您在等我?”
司葵彈了個水花,噬血蓮沉底了,她頓了下,看向黎漾道:“別去丹藥系低聲下氣了,等我晉升九品,什麼都……………”
黎漾笑了,道:“哪有低聲下氣?”她知道老師一直在看着她,估計是瞧見了她和李丸的對話,覺得她受委屈了。
尤其是最後那因爲分成而談崩,她“負氣離開”的模樣,這未必忽悠到李邀丸,但肯定讓自家老師心疼了。
黎漾心裏一軟,湊上去給老師捏捏肩膀道:“我假裝的,沒真想和李教授鬧崩,只是我人微言輕,如果太過順從,反而會被人不當回事……………”
她細細給司葵解釋了一番,又道:“您放心,用不了幾天,李教授會來找我的。”
司葵:“......”
黎漾又眨眨眼,軟聲道:“若是她沒來找我,我也不會去低聲下氣求她,到時就靠老師晉升九品後帶我飛!”
司葵神態緩和,明顯是被她給哄住了。
不過她越發地想要強融九品蓮心了。
第二天,黎漾一早去了交易處,那邊剛剛開市,她便將手裏的丹藥全部出清。
一品高階的引星丹,公價是25點功勳。
她掛了24點功勳,五顆丹藥眨眼就沒了。
那顆二品高階的丹藥,也以49功勳被人秒搶。
扣除掉給交易處的手續費,黎漾到手了134.1點功勳。
接下來,黎漾開始掃蕩一品低價的引星丹,均價大概在5點左右,她一口氣購入了26枚。
黎漾直接在交易處裏對丹藥進行提純,中途遇到了“常年煉藥,噁心欲死”事件,多消耗了幾年壽命,最後也以100年壽命,將這26枚一品一階的丹藥給提到了二品高階。
黎漾一股腦將這26枚二品高階給掛了上去,價格依舊定下了49功勳。
這次沒有立刻被秒。
黎漾也不着急,先回農學系去喫了個早飯,等再回到交易處時,已經售空了。
去掉手續費,黎漾這次入賬了1146.6點功勳。
她又掃蕩了100枚一品一階的引星丹,這次卻沒急着提純丹藥,而是離開了交易處,去實戰訓練營開了個刷怪房間。
黎漾一波操作行雲流水,不過才用了半天時間,就把半個丹藥系的人都給驚動了。
丹藥系的內部羣裏:“臥槽,什麼情況!誰在大量囤積一品引星丹?”
“啊啊啊怎麼會有這麼多二品高階引星丹湧入市場!”
“臥槽瘋了,49點的二品高階引星丹!這他媽讓我55點一枚的怎麼賣!”
“斬星軍校的人滲透到我們交易處了?搞什麼鬼啊!50點的二品高階引星丹已經是學生價了,49點還給不給人活路了啊!”
“哪位大佬下場了?這都不按規矩出牌了嗎?留個活路啊!”
對於低境界的煉丹師來說,他們練個二品高階的引星丹非常麻煩,成本至少在40點左右,定價50點已經沒什麼賺頭了。
可對於高境界,比如五、六品的煉丹師來說,隨隨便便就能手搓一堆二品丹藥,成本價低得離譜。
當然了,高境界的煉丹師是不會來擾亂低境界市場的。
雖說沒有明文規定,但丹藥系內部都是約定俗成的,誰都有徒弟。
教授們大可不必搶徒弟飯碗,況且教授們也沒那閒工夫去挫低品境丹藥,他們搞科研還嫌精力不夠呢。
這事自然而然也遞到了李邀丸面前。
李丸稍微一查,就倒抽口冷氣:“黎漾這個小混蛋!"
難怪走得那麼決絕,這是擱這兒等她呢!
救世不如救市.....
黎漾這看準了李邀丸的弱點,進行精準打擊!
別說一個周,這才一早上,李邀丸就沉不住氣了,尤其在她發現黎漾又買了100枚一品引星丹後,更是眼前一黑。
黎漾只需十秒鐘就能提純一枚。
提純100枚也才幾分鐘而已。
這100枚二品高階的引星丹一旦投入市場,那丹藥系的學生們怕不是要哭暈在教授們的辦公室裏!
李邀丸乾嚥了一下,道:“她沒有變異小麥,撐不了太久的,這是故意嚇我呢。”
這麼說着,她又忍不住讓人去查黎漾在哪兒。
助教很快來回復了:“教授,黎漾正在實戰訓練室裏。”
李邀丸詫異道:“她去那兒幹嘛?”
助教也不懂,喃喃道:“她好奇怪啊,一直在殺異植,已經殺了三個小時了......”
“什麼?!”李邀丸心咯噔了一下,問道,“她一直在擊殺異植?"
別人不懂,李邀丸卻是瞬間明白。
原來不是非得變異小麥,異植也可以………………
臥槽!
李邀丸這下是真急了,她以爲自己拿捏住了黎漾,可事實卻是,對方把她給拿捏死了。
73分都是給李邀丸面子了。
黎漾自己乾的話,能把整個丹藥系給幹垮!
當然,黎漾並不想這麼做,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她沒必要給自己樹個死敵。
這一早上的小打小鬧只是在告訴李邀丸,她有和她平等談判的資本。
李丸真要把她逼急了,她能讓她心尖上的“丹市”亂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