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琳出宮一個時辰後,莫小壞便開始無聊的擺弄着桌上的琴。
這些日子,她慢慢習慣了宮中的日子,學會了在無聊中自我慰藉。
之前在雲霆那,他請了專門的琴師來訓練她,雖然不是學足了十成,可莫小壞的資質極好,如今琴已經彈的很不錯了。
指尖隨意的撥弄着琴絃,她彈的並不連貫,一個個顫音從指尖滑過卻格外的和諧,斷斷續續,如同女子一聲聲委屈的嗚咽,悽楚,苦澀,如同她深埋在心底的痛楚。
“莫小壞,這琴聲就像你人一樣,是下等品!”尖銳的女聲蓋過了琴聲響起。
莫小壞並不抬頭,依舊一聲聲不連貫的彈奏着,恍若沒有聽到那刺耳的諷刺。
“大膽,見了雲貴妃居然不行禮!”嚴韻身邊的丫頭盛氣凌人的叫囂着,尖銳的聲音擺明了就是來立威的。
莫小壞抬眉,淡淡的笑了笑,起身,恭敬的給她行禮,模樣謙恭有禮。
如今的嚴韻早已不是之前那個嚴家目中無人的大小姐,端莊,傲然的氣勢突顯了她纔是最後的勝利者,一身深紅鳳袍襯着一臉的盛氣凌人的笑容更顯母儀天下的霸氣了。頭上
華美的鳳冠,圓潤的肚子,以及得意的冷笑,都顯示了她此時的身份。
她一步步的朝着莫小壞走近,被宮女小心翼翼的攙扶着,雍容的姿態,讓莫小壞不自覺的勾起嘴角的笑意自嘲。
她不過是個野丫頭怎能和眼前這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大小姐爭呢,不明白當初的自己爲何那麼可笑,那麼不自量力,以爲只要有了一個男人的愛,以爲只要得了一個男人的心,
便是得了全天下,到頭來,她就連自己的孩子也沒了。
“民女叩見貴妃娘娘,娘娘萬福!”
嚴韻被她一瞬間的謙恭給弄呆了,她怎麼也忘不了之前在太子府,莫小壞是如何讓她難堪的,也忘不了當初那個莫小壞是如何的自負,如何的自以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