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透着滿滿的不可置信,眼眸裏倒影着的全部是薄司言的身影。原來昨天他打電話給她,是知道她被欺負了,想要聽她的告狀的。然而她什麼都沒有說,還與他劃清界限。他分明是惱了她的,那冷冰冰的眼神如同利刃般紮在她的身上。可是,即使是生氣了,即使她沒有開口,他仍舊爲她請來何律師。感動的情緒猛地湧上,鼻子略有一絲酸意,她眨了眨眼,用力地吸着鼻子,壓下酸澀。何律師推門走入,一身西裝筆挺,文質彬彬,戴着銀框眼鏡,很是斯文。走至病房前,何律師公式化地微笑,道:“寧小姐你好,有什麼問題可以和我說,我會給你處理好。”她怎麼也聯繫不上的何律師,就這樣空降到她的面前,絲毫不需要她十八般武藝去說服,而是隻需要把問題告訴他,他就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幸福來得太突然,她被砸得好暈,然後她暈乎乎地開口說了下來龍去脈。何律師本來臉上還帶着笑,等她說完之後,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什麼鬼!原來以爲是什麼重要的軍事案件要處理,才把正在馬爾代夫的度假的他急回來,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件小事!重點是,還是因爲一個女人!何律師眼神幽幽地斜睨向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男人,儼然看着他已是一副昏君樣了。他這個眼神,讓寧夏微愣,以爲有什麼難處,“何律師,這個官司不好打嗎?”莫不是連何律師都沒有把握能夠告贏劇組的那些頂尖律師團?“不是。”何律師回神,手指託了託鼻樑上的眼鏡,清冷地回着,“這個官司小意思,只是我沒有想到,某人會因爲這麼小的官司火急火燎地找我回來。”“。”“我已經瞭解了,接下來的事情我會操辦,你就安心等消息吧。”“那謝謝何律師了。”何律師離開之後,病房裏忽地安靜了下來。寧夏從飄忽的意識裏漸漸清醒過來,動了動僵硬的眼珠子,緩慢地看向薄司言,恰好對上了他黑沉的眸子。胸腔裏的那顆心微地顫了顫,然後狂熱地跳動了起來。薄司言站了起來,邁着長腿,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他每走近一步,寧夏的心跳就越跳得快一些。男人站定在她的面前,黑眸凝視着她,偌大的世界裏卻只能看見她一個人一樣。“秦峯只能幫你試着聯繫何律師,我卻能把何律師直接帶到你的面前,寧夏,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該開口求誰好。”“你。”喫醋都喫得這麼霸氣,這麼讓人心動,真的好嗎?寧夏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子,抓得被子滿是褶皺,她用力地吞了口唾沫,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把話說出了口。“薄少爺,我真的很感激你爲我做的一切,可是你對我太好了,好到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去承受了我不想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