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如陳銘想的那樣。
嚴宏碩帶着張巧煙迅速來到武館後院的一間偏房中。
這間偏房窗戶緊閉,房屋內顯得有些陰暗,離得很遠,便能聞到濃濃的藥味。
屋內一張靠牆的牀上,一名頭髮斑白的老者平躺着,面色蒼白如紙,臉上皮膚乾癟,不時接連咳嗽,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聽到腳步聲,老者偏過頭,有氣無力問道:“巧煙,碩兒發生了什麼事?”
“父親,陳家那位三少爺想要進入我們武館學習爪功。”張巧煙將剛纔的事情說了一遍。
聞言,老者想都沒想,緩緩道:“既然人家已經出錢了,那就收下好了,那碎星爪雖然很有來頭,卻也不算重要。”
“師父不可!”老者的話剛一出口,嚴宏碩卻是立即阻止。
“這陳家三少爺我聽說過,據說這位的根骨極差,在白羽門三年,連一門武學都沒圓滿。”
“現在突然跑來我們武館,要學習爪功,這明顯有問題,那傢伙會不會知道了我們的身份?”
聽到這話,老者與張巧煙也是意識到問題,眉頭皺起。
張巧煙想了想道:“不可能吧,我們來到這裏都三年了,也沒人能認出我們曾經的身份。”
“或許那陳家三少爺真的只是對爪功感興趣呢。”
“再說了,若是他真的知道我們的身份,對我們怕是避之不及,怎麼會靠近我們?”
嚴宏碩搖頭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我看,最好還是找個由頭將那傢伙打發走。”
老者沉默了片刻,又是咳嗽兩聲,看向張巧煙道:“巧煙,你怎麼看?”
張巧煙搖頭:“我看不行,人家拿出一百兩銀子,幫我們武館渡過難關,若是這樣我們還將其拒絕,反而更顯得有問題。”
老者點點頭,沉吟了片刻道:“既然那小子想學爪功,那就教給他好了。”
“碎星爪一共就四式,待到那個小子將四式基本學會後,再找個理由將其打發也不遲,到時候那小子也不好說什麼。”
見老者同意下來,嚴宏碩有些急了。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老者擺手打斷,見狀嚴宏碩也只好作罷。
……
武館外,陳銘耐心等待。
片刻後:見到張巧煙與嚴宏碩走出,他立即上前問道:“二位,不知結果如何?”
張巧煙笑道:“恭喜陳公子,我父親已經答應你的要求了,以後你就是我們張氏武館的一員了。”
陳銘嘴角露出笑容,對着張巧煙和嚴宏碩拱手行了一禮:“見過師兄師姐。”
“陳師弟客氣了。”
張巧煙笑了笑,又是面帶歉意道:“陳師弟抱歉,我父親身體有疾,沒法親自傳授你碎星爪,只能由我和嚴師弟來傳授了。”
嚴宏碩這時也是道:“陳師弟放心,那碎星爪我和師姐早已練到圓滿,教你是綽綽有餘了。”
“如此,那就勞煩師兄師姐了。”陳銘點點頭。
只要對方願意傳授,誰教問題都不大,即便對方直接都給他一本武功祕籍,他也不會說什麼。
張巧煙繼續道:“不知陳師弟是否着急?若是陳師弟着急,我們現在就可以傳授你一部分。”
“自然是越快越好。”
……
接下來的一天。
陳銘都在張氏武館,跟隨張巧煙和嚴宏碩學習碎星爪。
二人似乎都想盡快將他教會,完成任務,都沒有保留,仔仔細細一招一式傳授。
“碎星爪一共分爲四式,每式又有九種爪法,一共三十六招,現在傳授你的第一式,名爲碎石。”
嚴宏碩先是將碎星爪演練了一遍,之後便開始一招一式講解。
期間,張巧煙則不斷糾正陳銘招式間的錯誤,在這個過程中,雙方難免有肢體接觸。
在二人肢體接觸的瞬間,陳銘似是發現了什麼,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異色。
二人認真教,陳銘自然也是認真學。
直到西方殘陽漸隱,他才離開張氏武館。
“想不到妖魔種還有這種作用,竟能察覺到他人體內隱藏的氣血。”
“這遼水城還真是藏龍臥虎,僅僅兩個弟子竟然都是氣血一轉的強者!”
出了武館,陳銘看着武館門頭上那刻着“張氏武館”四個大字的匾額,眼中閃過驚奇。
沒錯,在他眼中,那張巧煙和嚴宏碩赫然皆是有着氣血一轉的實力!
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在如今的遼水縣,即便是幾大最強武館和幾大富商家族的頂級力量,也才氣血一轉罷了。
這一個小小的武館,兩名弟子竟都是氣血一轉!
二人隱藏得很好,若是其他人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但在與二人身體接觸的剎那,陳銘藉助體內妖魔種,便察覺到二人體內磅礴的氣血。
那是隻有氣血一轉才能達到的程度。
“只是這二人體內的氣血似乎有些異樣,爲何會給我一種陰冷的感覺!”回想起二人體內的氣血,陳銘又是皺眉。
那種感覺竟是與妖魔的氣息有些相似,但又不明顯!
這就有些奇怪了,總不可能對方二人是妖魔吧?
“兩名弟子尚且如此,那一直沒有露面的張勝海,怕是也絕非傳言的那般不堪。”
“即便對方真的重傷,怕是最少也有着氣血一轉,甚至氣血二轉的實力。”
再聯繫到之前嚴宏碩明顯想不讓他加入武館,陳銘基本可以肯定,這張氏武館師徒三人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不過,他不打算多管閒事。
只要不影響到他學習碎星爪,一切便與他無關。
“希望你們不要惹到我。”陳銘心中低語。
收回目光,他就要坐上馬車返回陳府。
忽然,陳銘又察覺到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
這個停頓只是剎那,他便裝作若無其事,什麼都沒發現一般,繼續上了馬車。
馬車快速駛離北街。
片刻後,在經過一處路口時,陳銘讓車伕停了下,對着馬車伕吩咐道:“你先回府,我自己一人逛逛。”
馬車伕不知道陳銘要做什麼,但也不好多問,只得按照陳銘的吩咐獨自返回。
待到馬車離開,陳銘目光隨意掃了眼四周,隨後向着左側的一條衚衕走去。
這條衚衕很窄,僅能容下兩個人並排行走。
緩步走了一兩分鐘後,他在衚衕中間停了下來,轉身向着來時的方向看去,沉聲道:“跟了那麼久,出來吧。”
“竟然你被發現了!”
隨着陳銘話音落下,衚衕入口處,三道身影走了出來。
這是三名中年,皆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一看就不是好人。
陳銘寒聲道:“你們是什麼人?爲何要跟着我?”
“小子我問你,三天前的晚上有沒有三個人找過你?”
三天前的晚上?
是惡虎幫!
陳銘意外,沒想到自己還沒去找對方,對方先一步找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