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凡?柳不凡?你到底有幾個名字?騙了多少人?混蛋!”江逸楷眼中充滿怒火的罵道。
“妙玉怎麼樣了?她和鄭有才的婚事又是怎麼回事呢?”柳不凡急着問,他並不怕江逸楷打自己,甚至還希望他打自己一頓,出出氣,也沒有閃躲的意思,只是把頭微微轉向一側,臉上盡是歉意。
“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她會變成這樣嗎?你沒有資格關心她。”江逸楷咆哮着責備他。
“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可以讓我去見見妙玉嗎?”柳不凡內心也很難過,向江逸楷哀求道。
“休想!你不是想要在這裏當你的乘龍快婿嗎?我成全你,以後離我妹妹遠一點,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知道嗎?”江逸楷的臉幾近猙獰,惡狠狠的威脅道,誰也想不到,一張帥氣的臉上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你誤會了,我不是他們家的女婿,我只是......我真的很擔心妙玉,請你告訴我她的情況,好不好?如果你想要打我、罵我,我都接受,絕不閃躲。”柳不凡差點把自己來鄭綺彤家的真想說了出來,但還是忍住了,繼而請求讓他見江妙玉。
“呵呵,我不管你是不是他們家的女婿,亦或者你有什麼陰謀?這些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你傷害了我妹妹,我就不會坐視不管,以後你們就到此爲止,我再說一遍,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出現在妹妹面前。”江逸楷冷笑了一聲,最後一句話特別加重強調,然後把柳不凡鬆開一推,轉身離開了。
柳不凡愣在原地,心中不斷的恨自己,因爲一時的衝動,把一個好女孩給氣病倒了,真是蠢到家了。一股悲傷湧上心頭,突然,他握緊拳頭猛然砸向牆上,又連續揮動幾拳,鮮血沿着皮膚破裂的口子流出,把牆上、手背上染紅了一片,而後他低垂着頭,雙手撐在牆上,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哽咽聲。
鄭綺彤見柳不凡出去許久未回,有些擔憂,便出門察看,一直尋到院子外,才發現他蹲坐在牆邊,正仰頭髮呆、神情木然,焦急的走過去,扶着他問:“不凡,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柳不凡眼神迷離,嘴角發出“呵呵,呵呵...”的傻笑。
看到他如此模樣,手上又滿是鮮血,鄭綺彤被驚嚇到了,抓起他的手檢查一番,見血已經止住,又抓住他的胳膊搖了幾下,急切的問:“不凡,你到底怎麼了?說話呀!”
“我是個壞人,我做人很失敗,我沒用......”柳不凡喃喃自語。
“不凡,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告訴我,我一定想辦法幫你解決,好不好?”鄭綺彤一頭霧水,急切的想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綺彤,謝謝你,我沒事,我們進去吧!”
柳不凡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一改剛纔的狀態,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站立起來,將身上的灰土拍打幹淨,走到水池邊洗個手,才進了門,鄭綺彤則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完全沒搞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剛一進門,鄭宏雲看向他,
笑着問:“小何,你和逸楷聊了這麼久,看來你們談得很投緣呀,以後你們生意上多多合作,對你很有幫助呀!”
“好的!鄭叔叔,我想向您告辭,我有個朋友出了點事,我想去看看她,希望你不要見怪!”柳不凡突然向鄭宏雲請辭。
“這麼着急嗎?你朋友嚴不嚴重呢?”鄭宏雲關心的問。
“不凡,你就要走了?何凡。”鄭綺彤站在他身後詫異的問,情急之下喊出了他的真名,又馬上改了口。
“是啊,我朋友病得很嚴重,我想盡快去看望她!”柳不凡回答。
“綺彤,你彆着急,小何就是去看一下朋友,看完就會回來的嘛!”鄭宏雲見女兒說話都亂了,安慰了一句。
“爸,我知道!那你儘快回來!”鄭綺彤回應父親一句,又落寞的看着柳不凡,其實她知道柳不凡這次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但也挽留不住。
“恩恩,謝謝鄭叔叔!”
“小何,你可要早日回來,我還要和你繼續研究書法和切磋棋藝呢!”鄭宏雲叮囑了一句。
“好的,叔叔。”
柳不凡立馬上樓收拾自己的衣服,就兩件而已,用一個手提袋裝上就匆匆出來,再次和他們父女道別就走了。
柳不凡先回到自己住處,換了一套普通的衣服,就思索着怎麼找江妙玉,按照江逸楷所說,江妙玉正在治療,應該在家裏或者醫院,可是他也不知道江妙玉家住何處,H市這麼多醫院,他又該上哪家去找呢?
思慮一陣後,還是無果,他就又責怪起自己來,都怪自己太貪心,爲了一點錢害了江妙玉,如果自己不貪心,就不會去假扮什麼臨時男友;如果自己不假扮臨時男友,就不會被江妙玉給撞上;如果沒有被江妙玉撞上,那麼她就不會和自己置氣,也不會導致她氣暈了。
要是宋天揚在這裏就好了,這種找人的事他拿手,柳不凡突然想起老宋來,對了,可以找老宋幫忙,柳不凡從牀上拍案驚起,馬上撥打他的電話。
“不凡,新年快樂呀!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麼還有信號呢?”宋天揚接到電話後又驚又喜,他知道柳不凡老家偏僻,沒有信號。
“老宋,新年好,我沒有回去,就在H市呢!”柳不凡如實回答。
“不會吧,你怎麼會沒有回家呢?難道公司把你留下來看守項目了?”宋天揚以爲他早就回家了,得知他沒回去很驚訝。
“也不是,就是自己一點私事留下來了,你在家裏怎麼樣,好玩嗎?”柳不凡問了一句。
“也就這樣,回來後,我媽到處給我安排相親,一天四五個,趕完一場接一場,沒意思。”宋天揚抱怨道。
“那不挺好嘛,你就務實一點,在老家找一下吧,肯定比你在外面找的靠譜。”柳不凡笑着勸他。
“你小子話裏有話啊,你是不知道啊,這哪是相親呀,都是在完成任務一樣,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走個過場,先不說相親對象質量不咋滴,一個個開口就問有沒有房,有沒有車,有沒有存款,你說這誰受得了呀!她們咋不問問自
己呢,憑啥管我們男人要這麼多,還真一個個把自己當成西施和貂蟬了,心裏真沒點逼數。”宋天揚一肚子的苦水,正愁沒人訴說,就向柳不凡傾訴起來。
“哈哈,你現在知道壓力大了吧,又不是你家才這樣,現在全國的國情都一樣,男多女少,沒辦法呀,能找到老婆就不錯了,你就不要挑肥揀瘦了。”柳不凡還是很樂意和宋天揚聊天,只要和他說話就可以排解心中的憂愁。
“你丫,不,新年這麼說不吉利,你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我雖然長得醜了點,但是我也有追求美的權利呀,有句名言說得好,不想喫天鵝肉的癩蛤蟆不是好癩蛤蟆,娶個漂亮的老婆,我每天睡覺都會笑醒,我爲什麼不順着自己的心意來呢,你說是這個理不?”宋天揚一直保持着樂觀心態,想要追求自己的夢想。
“對,對,你這話沒毛病,那我祝你早日找到你的貂蟬咯!”
雖然柳不凡想要老宋務實一些,但感情這種事情還是要個人喜歡纔行,如果他真能找到一個喜歡他的漂亮老婆,這何嘗不是一件美事呢!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你一個人在H市過年嗎?是不是很孤獨呀?”宋天揚也關心起他來。
“我一個人都習慣了,沒什麼好孤獨的。”
“你不早說,那樣的話,我就早點買回H市的車票,過去陪陪你,反正在家裏也無聊,還不如去上班呢!”宋天揚吐槽起來。
“老宋,既然回了家,就好好陪陪父母吧,他們纔是這個世界上對我們最疼愛最無私的人,時光一去不復返,我們又常年工作在外,又有多少個假期呢,爲什麼不趁着這樣的時光多陪陪他們,以後不要留下遺憾。”柳不凡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來,如果讓他再選一次,那他肯定會回去陪父母,只可惜沒有那麼多如果。
“是啊,你說得對,從明天開始我不相親了,多陪陪他們,只是希望他們不要嫌棄我。”宋天揚感嘆道。
“父母怎麼可能會嫌棄自己的孩子呢,他們那都是關心你,愛護你呢!”
“好吧,你還有事沒?沒有的話,我這邊還要接着去相親了,今天的任務還沒完成呢!”宋天揚催促着問。
“恩...有點小事要麻煩你一下!”柳不凡猶豫了一下。
“不凡,你看看你,有事咋不早說呢,和我就不要這麼客氣了,說吧,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幫。”宋天揚是個急性子,快言快語。
“就是...你原來不是找人幫我打聽過一些消息嗎?我這邊急着找個人,想問問他能不能幫個忙?”柳不凡慢吞吞的問。
“哦,你說的是那個萬曉通吧!這要是平時應該沒問題,只是這大過年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幫上忙,這樣吧,我把他的電話給你,你就報我的名字,他應該會盡力幫助你的。”宋天揚很想幫忙,但也沒有什麼把握。
“好的,那你發給我吧,我打電話給他。”
“恩恩,那我就先去忙了,拜拜!”
“拜拜!”
很快,柳不凡就收到了老宋發過來一個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