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裏出來，小谷上了醫院旁邊的山坡，找了個比較茂盛的樹，直接爬了上去，拿出望遠鏡就開始看。
院長室、副院長室也沒有拉窗簾，從望遠鏡往裏面看，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人去哪裏了？出去喫飯了？
交警的監控並不算多，小谷只能知道這輛皇冠車一小時前停在了這裏，人去了哪裏是看不到的。
正好這棵樹的位置比較安全，小谷藏在樹冠裏，給柳鵬程打了電話。
“你都追到桐縣了”柳鵬程想了想，“大學那邊，是不是都放假了？”
“嗯，徐教授也回家了，不過最近洛教授還在。”
“你這個案子，讓你這麼跟也不是辦法，但是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放棄也不大可能。這樣，你別冒然行事，我回去一趟。”柳鵬程想了想，決定回去幫小谷。
“不用，我自己應付的過來。”小穀道，“我家也近，有啥事也方便。”
“別貿然行動，等我回去。”柳鵬程沒有多說。
各種看似巧合、看似沒什麼價值的事情都集合在一起，絕對有蹊蹺。
馮胖子的這些工人都是老手，怎麼可能接二連三地摔傷、電傷？柳鵬程和洛教授溝通過，懷疑這防空洞裏有一些特殊的藥物，比如說乙醚之類的東西。
有此類東西，工人施工頭暈受傷是很正常的，但正常情況下都能化驗出來。可是，如果化驗室本身有問題，那化驗結果就沒啥用。
這個李主任，怎麼看都是有問題的。
化驗科和其他科室不太一樣，雖然說主任也需要一定的醫學水平，但更偏向管理。不僅如此，這個科室還是採購大科，各種先進的化驗設備都非常昂貴。2000年前後的化驗科，少有哪個主任不喫回扣的，要知道採購的東西可不只是一次性的設備，還有每天都要用的耗材，腫瘤醫院尤甚。
因此，一般老道的化驗室主任都非常低調，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
李主任日常也是比較低調的，去個茶室什麼的都正常，但來這種賣假藥的地方就不大對勁了。考慮到之前在防空洞裏還發現了天仙液，這裏面的祕密就有趣了。
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怎麼能少的了柳鵬程？
瑞城這邊，柳鵬程開始收拾東西，也順便和家裏人都說了一聲。
聽說柳鵬程是自己回去、不帶孩子，柳父柳母都表示了百分之百的支持。
柳鵬程沒有直接回餘杭，他先去了一趟京城，去了一趟公大，聯繫了一下年後的事情，接着從京城直飛餘杭。
到餘杭已經是晚上，小谷在機場等他。
應柳鵬程的要求，小谷開了一輛普通的麪包車。
柳鵬程看到了小谷，先是仔細看了看，確定小谷沒有傷，這才放下心來：“你出門都帶槍的吧？”
“帶着呢，”小谷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顯得有些興奮。
從部隊退伍之後，小谷摸槍的次數並不多！
“那就行，走，我們去一趟你說的那個醫院。”柳鵬程道。
“大晚上過去？”
“嗯。”
小谷也沒廢話，開着麪包車，帶着柳鵬程就向醫院駛去。
根據小谷的說法，這家醫院的監控並不多，監控死角很多，從側面翻牆進去就能躲開所有監控。當然了，這其實已經不算少，要知道大部分地方壓根沒有監控這種東西。
一路上，柳鵬程聽着小谷的口述，把醫院的情況都有瞭解清楚了。
除了主樓之外，醫院後面和側面還有兩排平房，後面的這一排是食堂、廚房，側面的應該是儲物間，具體是什麼不清楚，裏面日常也沒人，非常安靜。
門衛倒是一直有人，但門衛顯然無法發現柳鵬程和小谷。醫院這種地方，屬於公共區域，二人直接翻牆進倒也算不上非常侵入，所以進了醫院之後，他倆並沒有很怕。
小谷只有兩個地方沒去過，一個是天臺，另一個是地下室。
天臺沒什麼可看的，小谷之前在山坡上已經看過了，關鍵就是地下室。
地下室根本下不去，有一處鐵門，封的嚴嚴實實。
“地下室那邊有監控，”小谷在一樓指了指不遠處的攝像頭，“這會兒不能過去。”
“所以你懷疑地下室有什麼特殊的東西？”柳鵬程問道。
“對，只可惜我沒看到李主任從這裏進出，柳哥，你說要不要明天帶點人，直接進去看看？”小谷問道。
“暫時來看，硬闖也不是個辦法，但你覺得如果涉嫌犯罪，地下一層會是什麼？”柳鵬程問道。
“不知道毐品？”
“擔心的就是這個，這樣，我們找一下地下一層的通風孔，採集點空氣回去，洛教授不是在嗎？明天一早找她幫忙測一測，要是有毐品，那就太容易發現了。”
“我知道通風孔在哪裏。”小谷顯然對這裏特別熟悉了。
用塑料袋採集了一下通風孔的空氣，二人直接離開了醫院。
第二天，小谷開車去繼續跟蹤李主任，柳鵬程則是聯繫了洛教授，約在學校碰面。學校這邊有實驗室，基礎的化驗在這裏就能做。
簡單的毒檢實驗是非常容易的，只需要靜待結果即可，洛教授做着實驗，還有空和柳鵬程聊天。
“你們那個案子怎麼這麼複雜？到現在都沒結果嗎？”柳鵬程問道。
“患者都火化了，就這麼點材料，都翻了幾十遍了，醫院都願意賠錢了.現在也就是拖一拖，我主要也就是掛個名，沒有屍體，我一個法醫在這能幹嘛？”洛教授無奈地說道。
“啊？沒屍體？”柳鵬程也有些無語，“沒屍體能鬧這麼兇？”
“這個事，醫院理虧。死者表面上是個普通人，得了癌症之後，在醫院這邊治療，但是後期的治療明顯不力，手術也不理想。當然了，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這個人死了以後，醫院方迅速配合死者的老伴，把手續走完，當天就把屍體火化了，這完全不符合常理。死者的兒子在京城是個大律師，工作非常忙，父親生病後回來了一次，但後續惡化他根本不知道，一直到父親屍體被火化才趕回來。趕回來以後，這就和醫院鬧起來了，怎麼也不算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