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試官中間那個熟悉的身影,胖和尚睜圓了眼睛。
一股不可思議的情緒浮現在了心中,順帶着還有三分無奈與兩分恐懼。
貧僧這都從北方跑到這大西南來了,怎麼還能遇見你?
看着沉爲對着自己的友好笑容,上官志仁是真的有些YU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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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槐.....上官志仁。”
沉爲抬起頭來,瞄了一眼這胖和尚。
真想來一句,原來你也看天氣預報。
“年齡?”
“28。”
“你都有什麼絕活兒?”
“什麼菜系我都會億點點。”
“不過....硬要說個擅長的話。”
“我比較擅長處理各種肉菜。”
說到這裏,迎來了席顏和沉爲疑惑的眼神。
他們先是瞅了一眼這位據說之前是燕京某個寺廟的和尚。
然後又瞧了沉爲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不是說他是個和尚嗎?’
沉爲也知道他們的意思。
畢竟這種和尚雖然電視裏邊兒好像很多,比如什麼濟公呀之類的。
大家也都知道藝術來源於現實,不過對於這些現實中人來說,藝術變爲現實,這樣還是有些考驗人們的世界觀了。
一個前和尚竟然能夠直接說出來自己最擅長做葷菜。
可以遇見的是,那就肯定不是就還俗這幾天纔開始的了。
肯定的點點頭,然後回了個眼神。
‘沒錯,就是個和尚。’
得到了沉爲肯定的回應,席顏心中有一口臥槽要吐,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始。
就連表情一度十分嚴肅的餘樺也是抽了抽嘴角。
不過太和樓也不管人家和尚到底受不受戒律,而且人家這不是已經還俗了嘛?
只要技術水平足夠,能夠的得到食客們的認可就行了。
所以面試其實是分爲了兩個部分的。
首先就是像這樣,簡單的瞭解一下這些面試者的基本情況,之後還得需要這些面試者展示出自己的專業水平。
廚師展示自己專業水平的方法自然就是--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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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外邊兒的面試者都被沉爲等人全部見了一遍,先結束的就已經開始去到廚房準備了。
因爲先前就讓做這些人將自己需要的材料報過單,所以泰和樓已經提前將他們的所需材料準備齊全。
爲了節約時間,先結束第一輪面試的面試者就去到開始烹飪。
當沉爲他們將最後一位面試者面試完畢之後,第一個結束面試的面試者已經將他的菜品呈了上來。
這是一道地道的川菜--回鍋肉。
沉爲夾起來一塊兒肉,只見到這肉一個燈盞窩凹進去,肥肉部分紛紛微微捲起來。
帶着晶瑩的醬色,配菜是蒜苗。
嘗過之後,沉爲點了點頭。
這回鍋肉炒的還是有一些水平的,選用的是坐墩肉,因爲在川渝地區回鍋肉都是用坐墩肉,所以才能炒出來燈盞窩。
而在其他地方的回鍋肉則是五花肉,就沒有燈盞窩這一說法了。
嚐了一口之後,沉爲覺得這味道掌握的還是十分精準的。
再看一看這位選手選擇的崗位是爐竈。
“這火候,當個爐竈可以。”
另一邊的餘樺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沉爲也是贊同地點點頭。
雖然回鍋肉這道菜很簡單,但是對於火候的掌握還是能夠很好體現出來的。
比如蒜苗可不能完全炒熟,因爲那樣看起來就沒有青綠的顏色,而且還顯得淹了吧唧的。
回鍋肉爆肉的時候則是要注意不能將瘦肉爆的太乾,那樣就容易乾乾焦焦的完全咬不動。
而肥肉部分爆的時間又不能太短,不然喫起來就會全部都是油,很容易就讓人膩歪。
而這位面試者的蒜苗和肉的火候都掌握得剛剛好。
要是應聘一個竈頭的位置那當然不行,不過要是隻想要一個小竈的話,是完全可以的。
......
隨着時間流逝,沉爲等人又在接下來的時間中嘗過了幾名面試者的菜餚,總體而言都算是十分出色的。
尤其其中有一個做燙乾絲的,那刀功確實是不錯。
要只是刀功不錯,沉爲自然不會驚訝。
畢竟刀功這東西只要常練習,基本功紮實的,還是不會差到哪裏去。
而讓沉爲等人側目的是--他的年齡。
這名刀功選手的年齡才二十三歲,與沉爲同齡。
不要以爲世界上都是像沉爲這樣的外掛選手,大多數時候,平常人只要有一項足以自傲的東西就可以混飯喫了。
於是在餘樺的建議之下,準備暫時將其放到切配的墩子崗位上先鍛鍊着。
這也是酒店的常用伎倆之一,將年輕的廚師先招進來,然後經過幾年後廚的培訓與學習之後,就可以上竈臺了。
後廚的人才培養機制其實是十分殘酷的。
有許多人可能看見那些大酒店的後廚人可能上百個墩子!
而且還會繼續招收。
這就是爲了後續人才的培養。
年輕的先放到墩子的位置上邊兒鍛鍊,練習刀功,然後在這個過程中,能夠從爐竈上邊兒的師傅手中學到多少就看本事了。
當廚師長認爲你的資格足夠的時候,又已經在墩子上邊兒磨練了幾年,就可能能夠管一個竈臺。
注意,前提是年輕的,纔有培養價值。
有許多墩子,年紀一到就會被解僱,然後自謀生路。
當然如果你的切配水平夠高,還是有可能會被廚師長看重繼續留下的。
然而更多的就是被打發到那些普通酒店的後廚當一輩子的墩子,或者回家開個小飯館什麼的。
能夠一直晉升,一步步走到廚師長位置的,始終是極少數有天分的。
不過只要上百個墩子中能夠出幾個有用的,那就不虧。
畢竟也不是讓他們喫白飯學習的,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也在爲酒店創造勞動價值。
培養出來了,那當然好,有天賦的小夥子多,證明自家酒樓的未來就好。
出個有主廚之姿的,那後廚就有了接班人,酒樓的招牌菜也能傳承下去。
沒出什麼人才,行,但他們也切了這麼多年菜,換一批繼續。
所以怎麼都是不虧的。
這個二十三歲的小夥子就被餘樺認爲是有天分的,值得培養。
不過相比起這些小魚小蝦,沉爲還是更加關心某位燕京“老朋友”。
終於,按照順序,上官志仁又來到了幾人面前。
他手中端着的是一個陶色砂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