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站在馬下,雙手下垂,微微低頭,態度極是恭敬。凌長策沒有去數,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們人呢?”
“我看天氣炎熱,林掌櫃年紀大了,怕他受不住,就讓錢掌櫃先送他回去了。”
凌長策點點頭,從那一疊銀票裏取出幾張遞給他:“林掌櫃歲數大了,不適合再做事,這些給他回家養老。他的位置,我隨後安排人補上。”
“是。”
“那件事有消息麼?”
“回公子的話,已查的差不多了,這幾天就能有結果。”
凌長策在馬上微微直起身子,眯起眼睛望向遠處,握着繮繩的手不知不覺攥緊了:“查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他故人相見,不知他還認不認得我。”
季清似是感受到了自家公子不同尋常的氣息,垂了頭沒有答話。自他跟隨公子,也已過了十來個年頭,公子也從一個孩童成長爲如今的樣子,模樣變化這麼大,那人怎麼會記得?
何況,就算是能認出來,他也不敢認。因爲當年的事,那人心裏有鬼。若不是他,公子也不會落在如今的境地。
凌長策半晌沒有說話,季清悄悄抬頭,只見他眸子裏迸發出的殺意凜人心神,嚇得他趕緊又低下頭去。
“那,公子您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等洛城的事辦完就走。”
“咱們找到了他,不怕他不開口,要不,我這就準備行裝吧?”
他自詡一向能猜得準公子的心思,誰料這次卻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