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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塵封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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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是風羽關於以前的回憶,日記形式。主要關係到後面的兩個人物,沒興趣的讀者掃一眼就好,不會影響後面的劇情。

風羽緩步踱回臥室,表面上的平靜並不能掩蓋他內心的思緒萬千。或許他與龍賢本質上的差距,來源於他們不同的出身和經歷。龍賢自小生長在魂獸師世家,這種環境中長大的孩子,除去自身具有一股優越感外,總會有種悲天憫人的情懷,他們永遠認爲弱者是值得同情的;而風羽則完全不同,他自小無父無母,過着流浪的生活,他能有今天的祥和生活,除了風天陽的收留,更多的是他自身的努力。曾經身爲弱者的他明白讓自己變強是多麼的重要,所以,縱然他也同情弱小之人的遭遇,會收留像楊葉楊夏這樣的不幸孩子,卻也覺得弱肉強食的法則無可厚非。

風羽的目光望向書桌上的一本泛着微黃的厚皮記事本,這是一本來到風家不久時的風羽以日記體形式寫成的回憶錄,記錄了他在來到風家之前的那些流浪生活。正是那段歲月,鑄造了他如今的性格。

想到這裏,他眼芒閃爍着,翻開了這本有些年頭的記事本

11月23日

今天是我的7歲生日,這是遙告訴我的。她說,六年前她和零在一幢廢棄的民宅裏撿到了我,當時我大約只有兩歲,所以就這樣定下了我的年齡。而那天是11月23日,所以就把那天當做我的生日。而我的名字,是零給起的。遙說撿到我的時候我渾身又髒又破,零說:“叫小破孩好了。”小破孩就成了我的名字。

零和遙都比我大7歲,遙很好看,尤其是笑的時候,讓人覺得溫暖。零和我們不太一樣,他的皮膚很白,眼睛是藍色的,頭髮是金色的,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笑,一次都沒有。

遙說也許明年我就能喫上美味的生日蛋糕了。

11月26日

今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家裏到處都在滴水。我們的家是零親手蓋的,他收集了很多的木板、毛氈,在死衚衕的一角蓋起了我們的家。

衣服溼了貼在身上,很冷。我和遙姐擠在這間僅容得下兩個人的小屋裏等零回來。零給我們搭起了家,但他自己只會在給我們送食物的時候纔會出現,晚上也不回來睡覺。遙說零有工作也做,這樣我們纔有東西喫。零偶爾也會叫上遙幫他的忙,那個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呆在家裏。

零回來了,還帶着兩袋麪包,他的脖子上又添了一道血紅的傷痕。零有時會帶回幾隻山上的兔子或鳥,大多數時候是帶一些麪包。但他帶回麪包時身上總會多些傷痕。好在遙很厲害,她只要在零的傷口上輕輕撫摸一下,零的傷口就自動癒合了。但有時零受的傷太多,遙爲他治完傷後會很累,要休息好久。

我喫着麪包,隱約聽到他們在一旁談論一種叫“學校”的東西。

12月8日

今天一早,零很意外地出現。他說要帶我去一個叫做“學校”的地方。我們來到一堵圍牆邊,順着大樹翻進了圍牆。裏面有一幢很高的樓。我們來到離圍牆最近的一間屋的後窗外,屋裏一個人老人正站在一塊很大的黑色長板前說話,不時在上面寫些什麼。後面還有很多和我一般大的孩子聽她講着。

零壓低了聲音對我說:“聽着,你以後每天都要按時來這裏,把這個老頭講的全部記下來。他們要走的時候你就按來時的路回去,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必須來,敢偷跑我就打斷你的腿!”說完零就離開了。

12月15日

今天放學的時候,我被屋子裏的人發現了,他們一起上來打我,有的人還向我扔石頭。我跑回了家,遙很心疼,一會就把我身上的傷治好了。我哭喊着要零去替我教訓那羣人,零卻狠狠的給了我一記耳光。

“他們打你你就打回去,打不過別人就只能捱打。沒有人能幫你,一切都靠你自己,沒有人!!明天接着去上課!”零的眼睛依舊很兇很冷,說完便走了。

12月27日

天氣一天天的冷了下來。夢瑤姐抱着我,蜷縮在生起的篝火旁,卻還是不住發抖。漫天飄着好大的雪,很好看。零來了,肩上落了厚厚的一層雪。他扔給我們兩件棉衣。零自己沒有棉衣,我要把我的給他。零沒有要,狠狠的扔了回來。遙說零不怕冷,但我看到她眼神中明顯的擔憂。

1月4日

今天是零的生日,但零從來不過生日。夢瑤姐說零的父母就是在他6歲生日時去世的。所以我們只能在心裏祝他生日快樂。

1月17日

今天突然有一個神祕的男人來,穿着黑風衣,戴着黑色的圓禮帽,衣領豎得很高,幾乎看不到臉。零似乎認識他,但又非常討厭他。零隻說了一句“不可能”,就怒吼着把他趕走。

2月14日

我知道今天是情人節。男孩可以給自己喜歡的女孩送玫瑰花,女孩可以送巧克力給喜歡的男孩。今天零很難得的跟我和遙一起喫了午飯。眼看零喫過了飯就要離開,我對他說:“零,你送束玫瑰給遙吧!”

零什麼都沒說,只是看了夢瑤姐一眼。但是他的眼神比平時溫和了許多,然後轉頭走了。

“零真是的。他不知道今天是情人節嗎?”我向夢瑤姐抱怨。

遙笑了,笑得很開心:“傻瓜,他是不會送的。雖然我也希望他能送我一束玫瑰,但那樣就不是我喜歡的零了。我喜歡的零就是這個樣子,他能夠多看我一眼我就很開心了。”

3月5日

春天來了,但隨之而來的是可怕的瘟疫,城中到處瀰漫着消毒藥水的味道。今天又有五個人死掉了,據說目前還沒有有效的控制方法。我變得很焦慮,我害怕有一天我也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遙說不用擔心,一切都會過去的。

3月10日

不幸的事情發生了,我感染了瘟疫,渾身上下都很疼,頭也暈的厲害。我喫不進東西,還常常嘔吐。我們沒有錢去醫院,遙也治不好我的病。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遙每天都在哭,零每天都會帶來很多藥物,卻不起作用。

3月12日

我的感覺越來越模糊。今天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又來了。隱約的聽到他跟零和遙說些什麼。一會提到我的病,一會又提到一個叫“組織”的東西。後來零和遙跟着他走了,遙親了一下我的額頭,零看了我一眼,道:

“記住,沒有人能幫你,只有你自己!!”

然後,他們就這樣走了

我想叫住他們,但嗓子已經乾的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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