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獲成功啊,開個慶功宴怎麼樣?”
晚會的後臺,風羽他們已經換回校服。這臨時組建的樂隊,沒想到最後居然能造成如此轟動的效果,衆人臉上都是有掩飾不住的欣喜之色。
風羽還在跟沈雁雪嬉鬧,言明自己有多麼喜歡沈雁雪臺上所穿的那套可愛又性感衣服,偏偏沈雁雪就是不答應他再穿一遍。聽到葉子的提議,風羽也偏過頭道:“好”
然而他話說到一半,風絮那疲憊與憔悴的臉色卻被他收入眼中,有些歉意地對衆人說:“還是改天吧,今天有些晚了。”
大家也都看出風羽的難處,默默地點一點頭,旋即都關切地看向風絮,這些天來她的精神狀態一日不如一日,和以前的表現大相徑庭。
“你們幹嘛這麼看着我?”風絮有些慌張地眨眨睫毛,“我沒說不想參加呀,開吧開吧!”
不過她這言不由衷地話哪能瞞得過這些時常在一起的夥伴?趙韻最終站出來,從包中拿出一打請帖分發給衆人道:“時間確實不早了,明天正好就是我的生日宴會,不如就把慶功宴放在我的宴會上,大家可得按時到場啊!”
“一定!”除了龍賢外風羽他們一一接過請帖,不過對龍賢的拒絕風羽幾人也未多勸,畢竟大家都明白他那不喜聚會的古怪脾氣。
又閒談幾句,確定過時間安排後,這臨時組建的樂隊也算完成使命,衆人解散各自回到家中。
“今天唱得好極了!累了吧?早點休息。”一天的玩耍加上演出下來,風羽發現沈雁雪也顯得精神略有疲憊,因此輕輕摸過她的光滑小臉,道了一聲晚安。
沈雁雪嫣然一笑:“謝謝,今天過得很開心。不過睡前有些話想對你說。”說到這裏,沈雁雪霧眸之中也略上三分猶豫與七分羞澀。
風絮很識趣的先回屋裏,她自然明白,下面恐怕是這小倆口談情說愛的時間了。
見風絮離開,風羽柔和地對沈雁雪說:“好了,想說就說吧。”
“嗯”沈雁雪乖巧地點一點頭,微微頷起小巧下巴,雙頰也多出一絲紅潤,“其實跟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一直覺得有些擔憂和害怕”
“爲什麼?”
“你對我這麼好,幫我這麼多,還帶給我這麼多歡樂。一開始我以爲,我是在害怕自己無法償還你對我的好。”沈雁雪話語間搖一搖頭,顯然否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但是後來我發現並不是這樣。看見你受傷奄奄一息的樣子,我好害怕你真的會再也無法醒來。那個時候我忽然才明白,我在害怕的根本不是無法償還你的好,而是我怕有一天,我會失去你對我的好。”
聽着沈雁雪變相告白的低低傾訴,風羽的心也在此刻猛地融化作甜蜜的軟糖,伸手輕輕摟住女孩,將之緊緊地抱在懷中道:“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對你好的。”
沈雁雪俏美的臉頰上有兩滴晶瑩的淚珠劃過,露出幸福的笑容,言語卻更加羞澀:“一直藏在心裏的話,終於說出來了。對不起,說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很卑鄙?”
“不,想說就說出來,剩下的交給我就可以。”與風羽自己想象的不同,本以爲聽到沈雁雪的傾訴應該激動的他,此刻的心情卻是一種沒由來的欣慰,讓他不知不覺間眼眶都有些溼潤。
沈雁雪忽然離開他的懷抱,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地在其臉頰上留下淡淡一吻,便一臉羞澀匆匆地跑回房間。
“什麼時候能不吻臉呢”風羽看着曼妙身影消失在樓上,心中卻有些遺憾。不過他看着大廳中皎潔而清冷的月光,又帶點慶幸自嘲地笑笑。這種曖昧氣氛下,要是沈雁雪真的與自己接吻了,保不準他不會對沈雁雪做出些什麼過分的事來。
“睡覺睡覺。”打散那些幻想,風羽打了個呵欠回到臥室。
時間行至深夜,慘白的月光透過落地窗傾灑在風羽和風絮的面龐上,宛如一幅靜謐的肖像畫。只是風絮此刻的臉色並不算太好看,兩道纖細的眉毛緊鎖,小手攥住風羽胸前的睡衣。如今即便睡在風羽身側,她也時常受到噩夢的侵擾。
風羽的臉龐則要比風絮平靜許多,據說一個人的睡相纔是最接近他真正的性格,而風羽一直如同他那澄澈眸子一般古井無波的睡臉,宛若有千年萬年的滄桑沉積其中,令人捉摸不透。他一隻手將風絮摟在懷中,而另一隻手上還攤開着一本翠綠的古書。
古書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正是風羽當日在拍賣會上淘到的《藥典》。爲了治療風絮以及沈雁雪母親的病,不怎麼精通藥理的他也不得不在《藥典》中翻找治療之法,雖然他無法製藥,但只要有藥方,總還是還以重金尋找製藥師相助。
幾日的翻找,風羽倒是找見過兩種治療沈雁雪母親疾病的方法,只是其中所需的條件太過苛刻,一時半會兒他也無法着手準備;而關於風絮渴睡以及做噩夢的症狀,他卻是至今也未找到與之相輔的疾病。
這靜謐的氣氛又持續了片刻,卻被一陣悉悉索索的空間波動聲打破。一隻慘白的手掌從風羽牀前的空間中伸出,隨即走出的,又是提爾那屢次出現的慘白身影。而在其出現後,窗前皎潔的月光無故發生扭曲,漸漸浮現出一名身着紫衣的男子。
男子面含成熟而富有魅力的笑容,正是當日贈予風羽心河的崇漸。
“居然止步在如此狹小的地方,真是有些可惜。”崇漸對着熟睡中的風羽淡淡道,而風羽卻依舊雙目緊閉,毫無察覺。崇漸緩緩伸出一隻手指,在提爾漠然的目光中輕輕點在風絮額頭道:“看來是要用一些方法,讓你離開這裏的時候了。”
旋即他的指尖上散發出一股詭異的波動,有一道低低的興奮叫聲從風絮腦袋中傳出來。之後只見風絮的面色越加難看,額頭上迅速佈滿細密的汗珠。而對這一切,風羽都沒有半點察覺。
“之後的,就麻煩你了,提爾。”看着風絮臉上逐漸有些猙獰的神色,崇漸的目光卻依舊柔和,囑咐過提爾後,身影更是連半點空間波動都沒有便迅速消失。
“是,崇漸大人。”提爾漠然答道。那淚水覆蓋的冰冷眸子掃過一眼熟睡中的兄妹二人,之後卻是轉向了沈雁雪的房間所在的方向。
他鼻尖微微抖動,片刻後喃喃自語:“有淚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