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羽靜靜地坐在病牀旁,一雙澄澈的眸子怔怔地出神。片刻後,他握起風絮有些冰涼的小手,將之緊緊地貼在自己胸口。
“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不惜一切代價!”風羽在心中暗暗發誓,風絮是他賭上性命也要守護的人兒,無論採取何種手段,動用何種力量,他都一定要將自己守護的職責進行到底,這也是他這個做哥哥的一直以來如此努力的根本原因。
風羽一念及此,猛地感到那緊貼風絮冰涼小手的胸口中傳出陣陣強有力的跳動那是心河所在的位置。長久以來,心河一直被他存貯心中作爲第二顆心臟緩緩跳動着。無論他本人發生任何事,這顆純白心臟的跳動頻率都沒有發生過絲毫變化,然而卻在此時此刻產生如此激烈的變化。
緊接着,一股異常強大的靈力波動以心河爲中心,在這房間之中盪漾開來。只見鋪天蓋地的光屬性靈力急速向着風羽的左胸腔匯聚,那靈力之密集,居然硬生生地壓縮成了濃濃液狀,如同綿延不絕的純白河水流入風羽的“第二心臟”中。而風羽本人除了露出一副不解神情外,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心河每強有力地跳動一下,就會有無數純白靈力匯入其中,如此持續了約有三分鐘,跳動終於戛然而止,似乎是匯聚達到了頂峯。隨後未待風羽有所反應,那心臟中貯藏的所有光屬性靈力如泄閘的洪水般順着緊貼風羽胸口的風絮的指尖,湧入她的體內。
嗷嗷嗷嗷!
隱隱有那麼一瞬間,風羽只覺得似乎聽到了一種淒厲的叫聲自風絮的體內傳出。不過不等他深究,卻是驚訝地發現在經過充沛的光屬性靈力注入後,如今的發風絮面色逐漸緩和,看上去宛如進入甜甜的夢鄉。
風羽欣喜地試着去叫醒風絮,卻依舊無果。不過他知道風絮如今肯定是脫離了噩夢的糾纏,欣慰地摸一摸她那泛着微光的小臉。隨後又將手掌放在左胸前,那裏的心河已經重歸平靜,緩慢而有節奏的跳動着。
“會盡快讓你醒過來的”風羽望着那蘿莉般精緻的小臉陷入了回憶中,回想起曾經那個活潑跳脫的風絮,神色又是不由地暗淡下來。
一雙纖長的玉臂自腰間抱住風羽,嬌嫩柔軟的女孩身子靠在其後背上,一股雪中送炭的暖意舒緩了一些風羽沉悶的心情。
“怎麼沒去?”風羽沒有回頭,波動感知讓他迅速判斷出了背後的女孩正是沈雁雪,於是輕輕問了一聲。
早上就一直看着風羽急躁而憔悴臉色的沈雁雪,聲音裏含了濃濃的關懷與憐憫:“我與會長不是很熟,而且媽媽也在醫院裏。這種親人出事的感觸,可能比別人體會更深些,讓我陪着你吧。”
“嗯”風羽點一點頭便沒有再說話,現在的他們是真正同病相憐的處境。
時間就這樣默默地行至黃昏,總有一絲讓人深感不安的味道盪漾在夕陽的輝光中。風絮依舊沒有醒來,即便有沈雁雪陪伴身邊,風羽心中還是產生出一股煩躁之感,心煩意亂之下行至窗邊遠眺。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風羽拿出一看居然是龍賢打來。而他一般情況下若是沒有急事,肯定是不會聯繫風羽,於是風羽迅速按下接聽鍵,傳來的卻是龍賢千鈞之重般的話語:“風羽,會長的生日宴出事了。你馬上過來,不要驚動沈雁雪。”
風羽聞言心頭一沉,趙家財大氣粗,家大業大,這場生日宴會必然會準備的滴水不漏,卻不料發生意外,必然不會是什麼簡單事情。
沈雁雪見風羽臉色變幻,小心翼翼問道:“出什麼事了?”
“會長那邊有點事情,我現在過去,麻煩你幫我照看一會兒風絮。”風羽合上手機,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輕鬆些柔聲對沈雁雪道。
沈雁雪點一點頭,將風羽送至門口,霧眸頗爲擔憂地看着風羽匆匆遠去的身影。
趙家位於城鎮的西北角,佔地面積極大,隱隱間已有了莊園的模樣。按理說這裏本已遠離鎮中心,人煙稀少方纔正常,但如今偌大的莊園門口卻被圍了個水泄不通。警車、救護車不計其數,不時有擔架從門中擡出,憑藉靈力波動可以感覺到這些人中有的氣息已然消失。
“怎麼會這樣?!”風羽心中大驚,本以爲再大也不過是有人鬧事,卻沒想到如今整個趙家都一片死寂。他剛準備衝進現場,一隻手卻突然從背後拽住了他。
“進不去的,守在大門的不是警察或軍隊,是*下屬的靈能者!”龍賢此刻面色異常凝重,先一步到來的他已經大體弄清了狀況。
“什麼?!”風羽心中亂作一團,趙韻的生日宴會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居然會驚動這些人?
龍賢猶疑片刻,最終還是對風羽道:“就在你來之前,楊葉楊夏以及趙韻會長剛被從現場擡出來。似乎中了劇毒,昏迷不醒。”
風羽聞言腦袋嗡的一聲巨響,如遭晴天霹靂般蹬蹬後退兩步,幾近瘋狂地揪起龍賢衣領咆哮:“到底怎麼回事,人在哪裏?!”
龍賢並沒有因風羽的發狂而惱怒,依舊保持着冷靜,聲音同樣提高了幾個分貝:“風羽你給我冷靜點!人就在救護車上,但你想怎麼樣?她們現在都被那些人保護起來救治,剛纔根本就不允許我接近。況且你敢說你就比他們有辦法救人?!”
風羽並沒有再理會龍賢,甩開龍賢的衣領就使出風步衝向他所指的救護車,然而正當他接近時,一道黃色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裏已被封鎖,閒雜人等勿進!”黃色身影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壯實中年男子,他居然單憑雙手就抵住風羽前衝的身形,口中忽然驚訝,“你是靈能者?”
“滾開!”風羽明知面前這人也是靈能者,卻懶得與他多費口舌,現在他心裏除了生死未卜的幾人外,再容不下其他事物,當下一記鞭腿掃向男子胸膛。
“猖狂!”
見風羽不分青紅皁白便動手,壯碩男子面色一沉,暴喝一聲居然以胸膛硬接下風羽的這記鞭腿。二者相撞,風羽只覺得如同踢到了一塊石頭一般,蹬蹬蹬地連退數步。然而幾乎失去理智的風羽哪管許多,立即準備發動羽化直接突破封鎖。
“住手,風羽!”龍賢終於追上來,死死地抱住快要發狂的風羽,環顧一圈周圍那不明所以的圍觀羣衆後低聲道,“你不怕在人前暴露靈能?”
“讓我進去!”風羽狠狠掙了兩下,卻沒有再發動羽化,衝着中年男子吼道。
龍賢一邊抱住風羽一邊補充:“裏面有我們的同學,你也看到我們不是普通人,麻煩放我們進去。”
“不行!”中年男子大手一揮,目光凜然道。“沒有命令,誰也不得入內!”
風羽聽後全身猛一發力,將龍賢摔在地上,聲色俱厲:“跟他廢話什麼!”旋即全身靈力暴湧,顯然是準備強行突破!
龍賢跌坐在地,卻顧不得爬起,再次叫住風羽,又語氣冷冷地對那中年男子說:“你若不想讓某些事情暴露,就讓我們進去!”
聽到此話,中年男子終於面露猶豫之色,若是與風羽戰鬥,必然免不了將靈能暴露在普通人面前,到時候又免不了一番掩飾的麻煩。而風羽更容不得中年男子過多思考,當下就要衝進去。
就在此時,一隊人馬卻是從門內匆匆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