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了一株腥藍幽草,雖說可惜,但對風羽而言已是最好的結果。之後行動組一行人幾乎馬不停蹄地趕回總部,這次任務前後加起來總共只花費了兩天時間,並且無一人受傷,可謂出師大捷。
天堂公司那邊的徐經理對風羽這驚人的效率十分欽佩,笑呵呵地收下兩株腥藍幽草,也信守諾言地答應了風羽的合作意向,並且極爲殷勤地給出數條靈力藥材的情報。而風羽懷揣着剩下的四隻黑玉瓶和四階魔核,心裏也打起了小算盤,恐怕今後採摘藥材時少不了這樣撈些油水。
採摘腥藍幽草後的幾天時間,風羽和洛雲輕又是趁熱打鐵地根據徐經理提供的情報,帶領組員將這些藥材一一採摘。雖然不可能好運到每次都沒有傷亡,不過在風羽和洛雲輕安全第一的觀念下,沒有受重傷的狀況發生。
又是一個晴朗的夜晚,璀璨的星河下,兩名俊秀的少年切磋了一會兒後,臥在屋頂如往日一般閒聊。
“這個《棄靈煉體術》,還真是出奇地難學啊”
大量的靈力從風羽的四肢百骸中擴散出來,又在他的頭頂匯聚成一個靈力漩渦漸漸融回靈魂之中。而隨着這些靈力退出肉體,風羽剛剛看上去彷彿具有金屬質感的身軀也重歸血肉該有的韌度。
風羽一直認爲自己在古武方面天賦也算出類拔衆的,像心河上的劍法他往往花費三兩天就可以觸及門道,而這《棄靈煉體術》他修煉了一個多星期,卻連第一層的“鐵骨”境界都未達到。
“但效果也出奇地明顯,不是嗎?”
洛雲輕甩了甩痠麻的手腕,造成他手腕痠麻的正是風羽這鋼鐵般的軀體。在施展棄靈煉體術之後,風羽完全可以憑身體硬抗他的靈器劍柄,這種強悍的肉體即使是同階的土屬性靈能者的體質加成也難以達到。
“雲輕,這些天也積攢了不少原料,我明天是不是該去處理一下?”
風羽掏出高品儲物戒指拋了拋,這個空間堪比他臥室的戒指如今也被各種材料塞得滿滿,況且前天給組員們發了第一次薪水,他的黑靈卡裏已經所剩無幾了。
洛雲輕想了一下,看他的意思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問向風羽:“你準備怎麼處理這批原料?我想以你的性子,應該不會甘心全部賣給天堂公司吧?”
“我就這麼居心叵測麼”風羽在生意上有着一份商人特有的狡詐,被洛雲輕直言道破還是有些尷尬,“雖然說好了是五五分成,不過這五成具體又是多少,可是由我們決定的哦。”
“哦?你想虛報數量?”
洛雲輕眉毛一挑,這樣做利潤雖大,卻風險過高。
“我可沒那麼笨,腥藍幽草的伎倆不能多用。”風羽撇撇嘴,嘴角狡黠地彎起,“不過這幾天採藥你應該發現了,在收集這些天材地寶的同時我們往往能得到意外收穫,比如其它生長環境相似的藥材、魔獸魔核等等。這些東西都是我們執行任務時額外所得,天堂公司根本無權索要。我想把這些東西連同用不完的藥材和製作出的成品一起,由我們自行銷售。”
“本來銷售的話是在天堂公司的交易廣場最理想。但是我有個想法,可不可以在我們的外城設立專門的店鋪,負責銷售呢?”
風羽知道這做法初始起步會有些困難,畢竟外城的人流量遠遠比不上天堂公司的交易廣場。但從長遠利益來看,這說不定會成爲回城飛速發展的契機,而到時候首開先河的聯合行動組必然賺得盆滿鉢滿。
“外城的話,出於安全考慮,三階以上與秩組織無關的靈能者未經允許不能進入。”洛雲輕摩挲着下巴,認爲風羽的這個提議很有參考價值,“不過如果是商業貿易我覺得完全可行。因爲出入回城的除了秩組織的成員外,還有許多其它組織往來的聯繫員,我想這些人肯定會對我們的東西有興趣。此外,組織內的成員同樣也是消費羣的重要部分。”
“只要有了一定的名氣,一切都會迅速發展起來。對一些想要合作的高階靈能者,我們到時候可以申請組織批準進入。”風羽見洛雲輕同意了自己的構想,點點頭計劃道,“那麼我明天就去把這些事辦好吧。”
然而風羽話音剛落,洛雲輕卻閉上眼睛搖一搖頭。
“風羽,雖然你是副組長,但不能什麼事都擔着,這些事明天找幾個組員來負責。”洛雲輕雙手抱在後腦躺下去,語氣悠閒道,“放心,這幾個人我都仔細觀察過,他們的商業才能潛力也很出衆,讓他們快些成長才是上策。”
“那好吧。”
風羽想一想洛雲輕說得確實在理,自己剛纔是有些大包大攬了。
“偶爾當一當甩手掌櫃也是一種樂趣,況且我們倆這幾天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洛雲輕那輕鬆的語氣漸漸收斂,“我打算明天吩咐完任務後,回你家一趟。”
“我家?”
風羽驚疑道,洛雲輕這思維也未免太跳躍了。
“對,沈昌的案子還剩半個月多一點的調查時間。”洛雲輕說出理由,沈昌的事他一直沒有忘記,這些日子也已經聽風羽講清了案件的經過,“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件非常棘手的案子,我必須去現場勘察一番。”
“回家啊”
風羽抬起頭,彷彿有一張溫潤絕美的俏臉投影在夜幕之上。算一算時間,他離開小鎮也有半個月了,雖然每天都與沈雁雪保持着聯繫,但心中的思念卻得不到半點緩解。
“從你的眼神來看,你似乎非常留戀於那裏啊。”洛雲輕盯着一雙眼波流轉的澄澈眸子,睿智如他已洞悉了風羽內心的情感,“並且,應該還有使得你牽腸掛肚的人。”
“嗯,你應該聽伊莉雅說過了,是我女朋友。”風羽聲音中不自覺地透露出留戀的情緒,又問洛雲輕,“對了,我聽伊莉雅提起過,你也有女朋友。但從認識你以來,還從沒聽你提到過啊?”
在這一刻,風羽捕捉到了洛雲輕那細微的神色變化。那一直保持着的完美撲克臉,居然隱隱湧現出一抹黯然。
“算是我被她甩了吧”
良久,洛雲輕淡淡地道了一句,睿智的眸子深邃得讓風羽看不透他內心所想。
“我能問問爲什麼嗎?”風羽無法理解這個回答,“說實話,我覺得無論相貌、才能、性格都優秀到像你這種程度的人,應該沒有任何被甩的理由。”
“風羽,你也覺得我是個非常理性的人嗎?”
洛雲輕沒有回答風羽,卻忽然問了一個這樣古怪的問題。
風羽思考了一陣子,目光深深地停在這堪稱完美的人身上,緩緩道:“雲輕,我就實話實說了。我們之所以認爲你非常理性,不是因爲你優秀的判斷力,而是你的理性似乎足夠壓制一切情感的衝動,以至於我們都看不出你真正的情感是怎樣的。”
“會覺得恐怖嗎?”
“會,未知的事物總是可怕的,哪怕我們走得很近。”
風羽按照內心的感受如實回答,他跟洛雲輕相處的這些時光,從來都沒有感覺到後者本人心底一絲一毫的情感。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頭腦分析出的最佳待人方案,精準得駭人。
“所以,這就是她最終離開了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