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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玄風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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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沈雁雪話剛出口,卻是被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打斷,與風羽對視一眼,待後者點頭後略有些猶豫地前去開門。

清早時間前來探訪,不免讓人生疑。

“你是?”

開門後入眼的是名十一二歲道士打扮的少年,模樣頗爲清秀,面頰上噙着一道與年齡不相符的盈盈笑意,衝着驚訝佈滿驚訝的沈雁雪輕輕施禮。

“請問風羽先生已經醒了嗎?”

小道童一句話剛剛出口,還在喫早餐的風羽卻忽然面色大變,身形瞬間消失,使出風步於剎那間來到沈雁雪身邊,將後者的嬌軀擋在身後,全身靈力處在一觸即發的狀態,目露冷光地盯着小道童質問:“你是誰,找我什麼事?!”

風羽激烈的反應卻並未令小道童面色有所改變,依舊是和善地笑着道:“風先生不要驚慌,只是家師想邀先生和這位沈小姐閒談幾句,不知先生現在是否有空造訪仙華觀?”

“仙華觀?”

風羽口頭默唸之際,腦海中忽然一道念頭閃過,不禁脫口而出:“就是我家後山的那座道觀?”

眼前一幕讓沈雁雪看得有些糊塗,明明只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道童,爲何會讓風羽露出如此嚴峻的表情?

然而這個看似面目和善的道童,在風羽眼中卻一點都不簡單這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身上,環繞着強大的靈力,單單是初步判斷便與風羽這五階的水準不相上下。而更爲恐怖的是,這個小傢伙必然掌握了某種隱藏波動的祕法,否則也不會直到開門時才讓風羽發覺。

在風羽相識的人中,在這個年紀達到了這種程度的靈能者,除了那位少年老成的天堂公司售後服務部總經理洛白翎外,唯此一人。

“你師父是誰,爲什麼邀請我們閒談?”

風羽雖有心會一會那道觀中的靈能者,卻沒料到事情來的如此突然。何況如果是靈能者間的事情,又爲什麼要牽扯上沈雁雪這樣不知情的普通人。

“家師玄風道長,據說此山爲先生所有,所以想爲擅自做主修建道觀一事道歉。”小道童一五一十道,“至於邀請沈小姐,詳情我並不清楚,只是師父說有件重要的東西要親手交給她。”

風羽遲疑在門口,不管出於何種目的,這位玄風道長他肯定是要去見上一面,但帶上沈雁雪卻從不曾出現在他的計劃之中。然而無論是昨晚的道觀還是眼前的小道童,儘管表露出的實力令他暗暗心驚,但他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殺氣或心機,似乎確實是修道之人。

“想去嗎?”

腦袋飛速旋轉過後,風羽最終肩膀一鬆,將決定權交給了沈雁雪。想來想去,以道觀之中那位靈能者的實力,如果有心加害,他們根本就躲不過,所以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既然是重要的東西,我們還是去看一看比較好。”

沈雁雪明白以風羽的性格,既然敢將決定權交給自己,那麼安全方面必然已做了萬全的考慮,於是向小道童點點頭,後者微笑着爲二人帶路。

風羽家離後山的道觀並不算遠,二人跟在小道童身後,相偎相依地享受了一段寧靜的清晨時光,腳步停在道童所說的仙華觀門前。

這座“仙華觀”並不如何大氣,大門連同之內的建築青苔瀰漫,都給人一種滄桑久遠的錯覺,偶有鳥鳴之聲清脆悅耳,纔將宛如隔世的二人驚醒。

“這道觀”

風羽皺着眉頭細細地打量,又閉上雙目細細感受。他愈發肯定這仙華觀絕不會是一個月內完工的建築,也許這位玄風道長靈能通天可以令建築變得古舊,卻決計不可能讓這空氣中的靈力都參雜上一股古老氣息,這種靈力波動無法僞造。

“二位請先行在觀中參觀,我這就去稟告師父。”

小道童向着二人鞠過一躬後,加快腳步朝那個令風羽心悸的波動存在之處行去。

“怎麼了?”

沈雁雪問向一臉深沉思索着的風羽,在她的感覺中,這座道觀似乎有種奇特的魔力,邁進大門的剎那忽地令人心中平靜許多就像身旁的他所擁有的那雙澄澈眸子帶給人的感受。

“你不覺得這座道觀太古老了一些嗎?”

風羽對這個道觀的年代問題很是介懷,入觀之後四處打量,甚至伸手摳了摳那厚實的木門。

“我覺得這道觀稱得上人傑地靈呀!不要想這麼多,難得回來,好好休息吧。”沈雁雪雙手拉起風羽的胳膊,霧眸有些期待地向正中的主殿望去,“說不定就是因爲這間的道觀靈驗呢?去祈福怎麼樣?”

“祈福?”

風羽微微一怔,這些天來他忙忙碌碌慣了,倒也確實是時候以一顆平常心來緩解自身。這位玄風道長想對他而言是壓倒性的存在,自己又何必在這兒杞人憂天呢?

想到這裏,風羽也是放下複雜的心思,任由沈雁雪牽着調笑道:“原來你也相信這一套啊想求什麼,姻緣?”

不出意料,沈雁雪在風羽這調笑言語之下紅透了臉頰,但她卻什麼都沒有反駁,甚至連瞪也沒瞪他,只是有些羞澀地邁進主殿。

一雙人兒安安靜靜地跪在雕像前的蒲團上,沈雁雪修長的睫毛交織在一起,青絲垂下,晶瑩的小嘴中無聲地訴說些什麼,靜謐的美令人幾乎無法呼吸。而風羽雖然跪在像前,柔和目光卻定格在了身旁的倩影上,許久許久,才收斂起那溫柔的目光,抬頭看一看女孩虔心祈福的神像。

“這是怎麼感覺有些熟悉?!”

先是心中震驚,緊接着風羽陷入了回憶之中。眼前的神像,根本不是平常道觀供奉的玉皇大帝或太上老君等神話人物,而是一位手持純白長劍的老者。老者白髮蒼蒼而精神矍鑠,一身道袍飄然飛舞。最重要的是,風羽可以清晰地辨認出這位老者手持的,正是如今在他胸腔中跳動的心河!

“是那個人?!”

苦苦思索之後,風羽腦海中終於抓到了些許線索,片刻後恍然大悟,難以置信地盯着這尊神像喃喃。

風羽終於記起,眼前的這名老者他曾於領悟心河劍意之時見過,正是那位將心河傳承給徒弟的老者。那人究竟是怎樣的身份,居然會成爲這仙華觀供奉的神像?

“二位久等了。”

蒼老的聲音並不如何響亮,卻足以讓大殿內的風羽二人聽得清楚。驚醒的風羽尚不及回頭,只感到身前被一股無形的柔風拂過,而後他的身形就不受控制地站立起來。

“風羽先生,以後若是再造訪仙華觀,請不要再行此禮。”

風羽回過頭,終於見到了這位玄風道長的真容。與其說這位玄風道長與他的想象幾乎無異,更不如說此人簡直就是一位仙人。

玄風道長外表上約莫七十餘歲,但那看透世間滄桑般的眼神卻讓風羽不得不懷疑他真實的年紀。一身青白相間的道袍,一柄雪白拂塵,鬚髯俱白,羽衣翩躚,宛若仙人。在常人眼中已是如此,而在身爲靈能者的風羽視線中,更可以驚訝地發現一種似乎是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霧氣若有若無地漂浮在其周身。與此同時,那股心悸的靈力波動緩緩地從霧氣之中擴散而出。

“”

太多的驚訝,太多的疑惑,風羽居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風羽先生,你的困惑,貧道會爲你一一解釋清楚,能否隨貧道至後堂再行解釋?”

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幕,玄風道長微微一笑,語氣極爲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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