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悔做出的選擇。
她就知道，千年來她從未夢見過雪兒，來到了這裏就做了那樣的夢，一定不會是沒有原因的。
她很慶幸自己來了。
哪怕她做的這一切，都是一個荒唐的笑話，她也不悔。
她從空中緩緩落下，不理司徒風眼裏的驚愕。譏諷的笑了一聲。
轉身，緩慢的朝着月宮的正殿走去。
今晚的天空是灰濛濛的。
別說是月光了，就連天上的星星也看不見一顆。
百靈想，真是可惜，她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着再回來，卻連最後的風景也是這樣的無趣和淒涼。
她離開已經一個多月了，不知道六爺有沒有想她，有沒有存夠了銀子準備她回去的時候帶她去喫好喫的。可惜了，要知道她可能回不去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又肉麻兮兮的亂哭。
妖王，大祭司。
再見的時候，他們也許會恨鐵不成鋼的一邊打罵她，一邊還要痛心疾首的將她碎屍萬段了吧！這輩子，只怕是想見也見不到了。
玉哥哥，她失信了。雖然她也很不想。
還有，小白蛇，早知道上一次它來的時候，留它多玩幾天的。
還有。。。
還有很多，去到正殿的路不遠，百靈來不及想了。
反正，她是對不起了很多人，來不及還了。因爲如果她死在了這兒，就會和雪兒一樣，永遠都沒有下一世報答他們的機會了。
她會在此，徹徹底底的煙消雲散了。
她踏入月王妃的寢殿，一道無形的結界在她的身後落下，這樣就不會有人來打擾她了。
月王妃躺在牀榻上閉着眼睛，很平靜。
百靈相信，司徒風不會告訴她真相，否則這個和雪兒一模一樣的女子，怎麼會容忍自己這樣的活着。
她是一個善良的人。否則她就不配擁有這樣的一張臉。
百靈尖銳的爪子輕輕的放在了她的臉頰上，她很小心，生怕自己尖利的之間會傷害到了她。
“雪兒，如果當初我沒有一時氣憤的扔掉了你送我的雪花墜子，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一個人去酆都古城？如果我們一直的留在雪山之巔，你就不會再遇見他。就不會這樣徹徹底底的離開我的世界。讓我後悔了這麼多年，自責了這麼多年。”
“雪兒，雖然我知道，真正的你已經聽不見我說對不起了。可是我還是希望替自己犯下的錯來做一個彌補。我讓另一個的你活下去。你就原諒我好不好？如果上天憐憫，給我們再一次的機會。我們就一直的留在雪山。生生世世都不離開。你答應我，好不好？”
狐狸的眼淚，那麼的純淨。
就好像雪山上被太陽融化的雪水一樣，乾淨的讓人心疼。
百靈含着眼淚的笑了笑。
她好像看見了很久很久以前，在那終年寒冷徹骨的雪山上，兩隻雪白的狐狸彼此的追逐着，嬉鬧着。她們原本一直一直的都在一起。
直到。。。
如果沒有那個‘直到’，該有多好。她們就不會吵架，就不會分開，就不會。。。彼此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