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強和譚雪二人目光緊盯着許寧。
張靈夢疑惑的瞟了一眼幾人。
一路顛簸了那麼長的時間,還以爲進山了呢。
她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還能有五星級酒店,還能有這麼好喫的飯菜。
大家卻都不肯喫。
不喫就算了,自己可以多喫點。
張靈夢看到許寧面前的血燕窩動也沒動,白了一眼。
哼,不懂珍貴的山豬。
隨即,把他面前的血燕窩拿了。
張靈夢喫得那叫一個滿足。
“許先生。”
吳強和譚雪二人再度開口提醒。
“飯,我可以喫,但這些的話還是換一下吧,我喫不慣。”許寧道。
“恐怕,這不行。”
“哦,那我不喫了。”
“許先生當真不喫嗎?不喫的話,你可上不了十八寨,而且,他們也不能上去了。”
二人不敢跟許寧惡語相向,更不敢去威脅,只能言明自己的目的。
許寧雙眸瞥了一眼譚雪,她去過衛生間之後,臉色有些蒼白。
很明顯,菜裏面的蠱毒還是讓她有些喫力。
許寧剛要開口時,嘴裏塞滿東西的張靈夢道:“憑什麼他不喫,連我們也上不去?”
“既然不想讓我們上,當時就彆強拽着我過來啊,害我顛簸了一路。”
“我這才動完手術沒幾天呢,真要什麼地方出問題了,你們負得了責嗎?”
張靈夢噼裏啪啦吐槽了一大堆。
越說越氣。
雙眸白了一眼譚雪和吳強兩人。
她這還是忍着了,如果是在雲城,她早就掀桌子了。
譚雪忽然站到張靈夢面前,一隻手杵着她的凳子,一隻手杵着桌子,雙眸死死的盯着她。
“張小姐,我們是在跟許先生商量。”
“至於你?你當時大可以選擇不過來。”
“包括現在,你想走的話,隨時可以走,我絕對不攔着你。”
“至於走了之後,出現什麼後果...我們一概不負責。”
話語中充滿了濃濃的威脅,一股壓迫感也隨之而來,張靈夢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在跟什麼人發小姐脾氣。
心頭猛然一顫,俏臉變得有些蒼白...
張林傑聽出了這話裏的意思。
果然,如他所猜想的那樣。
這些人在飯菜裏下了蠱。
如果張靈夢離開了,一定會蠱毒發作。
不保證說沒命,但至少會讓她痛不欲生。
張靈夢轉而看向許寧。
把這一切都怪罪到許寧頭上。
要不是因爲他,自己怎麼會被人威脅?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人家讓你喫你就喫,傻愣着幹什麼?因爲你一個人,我跟二哥都進不去十八寨你試試看!”張靈夢沒好氣道。
她是害怕許寧。
但在氣頭上哪兒管得了那麼多?
“白癡。”
“你說誰白癡?”
“我說你,連喫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往嘴裏塞。”
“你什麼意思?”
聞言,張靈夢忽然臉色驟變,追問許寧,他卻淡淡的看向吳強和譚雪二人。
“還是幫我換一些正常的飯菜上來吧。”
“既然我能幫張誠解了你們的蠱,你們覺得...這些對我有作用嗎?”
許寧淡淡的瞥了一眼面前的飯菜。
二人心中頓時一驚。
還以爲做得很隱蔽,沒想到還是被他給發現了。
不過,發現了又如何?
“既然許先生髮現了,那我們也就明說了,這是十八寨同意你送親的原因,要想上去,就必須喫。”
“不然的話,連他們二位在內,也不用上去了。”
此時,即便張靈夢腦子再怎麼愚鈍,別人話都說得那麼明瞭,她也該反應過來了。
難怪二哥剛纔一直不讓她喫飯。
這不是普通的飯菜,而是有蠱毒的!
看着眼前的飯菜,張靈夢滿腦海都是她父親心臟和腦袋裏取出來,十公分長的蜈蚣。
“嘔...”
“你們居然在飯菜裏面下蠱!”
張靈夢一想到父親躺在牀上只能等死,各種醫生都束手無策。
還有那些傳聞中中蠱的人,到最後都會渾身潰爛而死。
一想到這些,她就覺得噁心。
她那麼愛美的一個女人,花了幾百萬才讓她滿意自己的身材和長相,接受不了那麼醜陋的死法。
頓感身體裏好像有萬千只蟲在爬,想要從她的喉嚨爬出來一樣。
她不停的摳着喉嚨,想把喫下去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看到吐出來的食物裏,有一些黑色的細小蟲子,伴隨着陣陣惡臭,張靈夢渾身起雞皮疙瘩,更是吐得昏天黑地,苦膽水都吐出來了。
張林傑也看到了,但瞄了一眼吳強和譚雪二人,裝作不知道似的,選擇咬緊牙關繼續喫飯。
包房內,全都是張靈夢嘔吐的聲音...
譚雪眉頭緊皺,眼神不善的瞥向張靈夢。
“張小姐,你這麼不喜歡我們招待你的食物嗎?”
“這就是十八寨招待客人的東西?我看你是想害死我纔是真的。”
“這麼說...張小姐這是在嫌棄了?”
“沒錯,我不止嫌棄,我還覺得噁心,我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喫你們一口東西,全都是蟲子,給狗喫還差不多。”
張靈夢不止嘴上嫌棄,還把她剛纔喫的那些都掃下了桌子。
她沒有注意到譚雪臉色陰霾,語氣漸漸冰冷。
客人嫌棄或者不肯喫十八寨招待的食物,那就是對十八寨的大不敬。
十八寨有規矩,無論任何人都必須要喫。
裏面也都有蠱毒,但是,如果不害十八寨,不亂碰裏面的女人,不壞了裏面的規矩。
等他們離開的時候,身上的蠱毒都會被悄悄解開。
“以前也出現過嫌棄我們食物的人。”
譚雪站到張靈夢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道:“最後...那個人活着,他沒死。”
“但是,他比死了還要痛苦。”
“每天都要清醒的看着萬千蟲蟻吞噬自己的血肉,卻沒辦法死去。”
聽到這些,張靈夢頓時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臉色變得異常蒼白,驚恐的尖叫着,手腳並用跌跌撞撞的朝着門口跑去。
她一秒鐘都待不下去。
她不想變成譚雪口中的那個樣子。
然而。
卻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出去的路。
“讓開,你個王八蛋。”
張靈夢雙眸佈滿了血絲,夢瘋了一樣,咬牙切齒的怒視着許寧。
不管眼前的人是許寧。
抓撓推搡着他,想逃出生天。
但吳強和譚雪說了。
要想進入十八寨,必須三個人都喫。
少一個人不喫,他們都上不去。
許寧等了上萬年,現在總算有一絲絲希望,能夠讓他死。
他怎麼會讓張靈夢就這麼走了?
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一把揪住張靈夢的頭髮,直接扔回桌面前。
“喫!”
許寧將食物放到張靈夢面前,散發着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霸道。
他也坐了下去,望着面前譚雪特意爲他準備的,咬咬牙開始喫。
他不是懼怕蠱毒,也喫過活蝦這些食物。
只是覺得那些蟲從嘴裏進去,有點噁心,所以不想喫。
他搞不懂,爲什麼十八寨的人非要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又沒什麼意義。
他忘了一點,正是因爲十八寨的人喜歡搞這些,他才特意過來的。
張靈夢看着食物,一陣噁心反胃。
她指着張靈兒,道:“爲什麼她就不用喫?”
“她是十八寨的新娘,不由我們負責。”譚雪回道。
張靈夢瞬間心態爆炸。
剛剛等飯菜的時候,吳強跟她大概解釋了十八寨。
這座城市...幾乎是靠着十八寨才發展到如此恐怖的規模的。
他們下榻的酒店,也是十八寨絕對控股。
張靈夢之前還以爲張家是龐然大物,殊不知,人家十八寨也絲毫不差。
早知道嫁入十八寨好處這麼多,當時,她就不應該給對方消息,把張靈兒給接走的。
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不喫,打死我也不喫。”
張靈夢哭喊着。
小姐脾氣一上來,直接連桌子都掀翻了。
所有食物全都打翻,隱隱能看到裏面有些正在蠕動的小蟲子。
“你喫不喫?”
許寧已經不耐煩了。
身上的氣勢陡然一凜。
瞬間,房間的溫度下降了幾分。
張靈夢心頭猛然一顫,也想乖乖聽話,但這是在逼她去死,她不可能去喫的。
於是,雙眸瞪着許寧,眼底還有一抹恐懼。
“我、不...”
話未說完,一隻大手摁着她的腦袋,摁向散落一地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