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情願,慕小西還是硬着頭皮走到他面前。隔得很遠,她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寒氣。
微微嘆了口氣,心裏僅存的那點僥倖也隨着那愈來愈烈的寒氣而融化成灰了。
她低頭,望着腳下乾淨的馬路,因此也錯過了男人嘴角那一抹曇花一現的笑意。
餐館的門口有棵大榕樹,枝葉繁茂,虯枝屈曲盤旋,巨大的榕樹擋住了路燈照下來的光,本該是燈光明亮的地方一片陰影。男人便站在那片陰影裏,她看不清男人臉上的表情。
可即使看不清,她也能想象出來男人清俊的臉上遍佈陰霾,慕小西小心翼翼地道:“你怎麼在這裏?”
聞言,男人本就陰沉的臉更黑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嘲諷道:“怎麼?打擾你們用餐了?”
慕小西淡淡道:“沒有,剛喫完。”
男人皺眉,心底那一簇小小的火苗因着她那平淡的表情,猛然變成一條巨大的火龍。
似乎能感受到男人身上驟增的怒火,她本能地想往後退了退。
只是……腿還未來得及邁開,就被男人一把推到榕樹上,後背抵在樹幹上,男人手上沒輕沒重的力道,讓她後背微微發疼。
她抬起頭,怒道:“周暮生,你發什麼神經?”
“你忘記自己說過什麼了?嗯?”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輕慢的尾音夾雜着隱忍的怒氣而微微上揚,街道上的喧鬧聲都成了這聲音的背景。
在男人說完的一剎那,慕小西覺得身體好像有一道電流從頭竄到腳底。
她腦袋瞬間放空了三秒。
而在這三秒內,男人看着她迷茫的表情,似乎真的想不起來自己曾經說了什麼一般,心底那條火龍“蹭蹭”地怒漲起來。
他低下頭,準確地捕捉到她的脣,狠狠地蹂躪啃咬。對,沒錯,就是啃咬。
看着她一貫淡漠的清眸泛起了水光,如海水般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褶皺,對於內心那緩緩升騰起的小小的愉悅與興奮不可置否。
他想讓這個人的臉上染上更多的表情。
——因他而染。
脣上傳來的疼痛讓慕小西回過神來,因爲驚訝而張開的嘴,給了男人機會。
男人毫不猶豫地進入她的地盤攻城掠地,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暴風雨般的吻,讓慕小西喘不過氣來。
直到嘴裏傳來鹹腥味,男人才意猶未盡地放過她。
“爲什麼?”她動了動脣,櫻脣被男人蹂躪的鮮紅欲滴,如同大雨過後的櫻桃般誘人。
“爲什麼?你認爲呢?”周暮生怒極反笑,反問道。
她抬起頭,認真地說:“我只是出來和他說清楚,以後不會再和他見面了。”
他嘴角揚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似乎她說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微微一笑,湊到她耳旁,“我倒是不介意你和他見面,只是你要承受的住比剛剛更嚴重的懲罰就好!”
“嚴重”二字被他咬的格外清楚。
耳邊是男人說話時呼出的熱氣,腦海裏自動腦補出比這更嚴重的“懲罰”,不禁臉上一熱,眼睛狠狠地盯着他,腦子裏飛快地轉着,想着說出一些狠話來威脅男人,可想了一圈,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只能憤憤地道:“你……你流氓!!!”
男人隨意地摩挲着下巴,眼睛輕眯,像是一隻饜足的慵懶的黑豹,手伸到她的頭頂,像是在給炸了毛的貓咪順毛般的揉了揉,“那你喜歡嗎?”
慕小西瞪圓了眼睛,清秀的臉上慢慢爬滿紅暈,眼睛望向別處,忿然道:“不喜歡!”
本想再說什麼,但看到滿臉通紅口是心非的樣子,笑了笑,只說了句“回家吧!”
慕小西點點頭,跟在男人的後面。
晚風襲來,她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大步往前走。木然出來的時候只看到拐角處那飄飛的黑色衣袂一閃而過,還有那輛在黑夜中無比刺眼的銀白色的轎車。
他的眼神更加陰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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