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久彌扭了扭肩膀，撅着大嘴說道，“你去哪浪？我也要去？是不是去地府找閻王？”
“你纔去地府找閻王呢！wo……”石珅差點就爆了粗口，他順了順氣，在心中默唸着“不打妄語不打妄語。”
他用手指抵開了久彌的額頭：“我們兩個大老爺們，惡不噁心？我去一次傢俱二手交易市場，你給我下車，安心搗鼓你的酒窖去。”
“我不，你品味太差，我得一起去，好歹我也是這裏的老……”
石珅犀利的眼神一瞪，久彌把“老闆”兩字嚥了下去，改口道：“元老……級……”
“滴滴滴……”
石珅循着記憶來到一片二手傢俱交易市場。
這裏原是一片工廠，現已廢棄。
滿是石渣的地面，破舊的廠房，曼舞的木屑及塵埃。
裏面零零總總的堆放着許多傢俱，也有一些被拆散的木板，還有木匠在做修整。
現在這個點，人不是很多，幾乎到了收攤的時候。
石珅鎖好了小電驢率先步入大門。
他順手把鑰匙揣進褲兜：“喂，你在這守着，這裏有偷車的。”
久彌甩甩手道：“就你那輛小破車，誰還在乎，偶爾還會卡殼，丟了也無所謂。”
石珅還沒說什麼，他們身後“神龍鏟”突然“突突突”的往前挪了幾步，且扭動了一下它那鏽跡斑斑的“身軀”。
久彌抬起一腳，驚訝萬分的看着這輛“成精”的小電驢，咋舌道：“怎麼回事？這車……”
“你去瞅瞅車上寫的什麼。”石珅皺眉向他努努嘴說道。
久彌小心翼翼的繞着小電驢轉了一圈，終於在它屁股這看到了三個字：“這？！……”
他快步跑回石珅身邊：“好你個石珅老兒，居然偷摸着把神器帶下來了。還隱藏的那麼深。”
石珅淡淡一笑，抄起一手，朝久彌後腦勺上一拍，順着就滑到其肩膀處，勾過他的肩膀，動作一氣呵成。
“喂！”久彌還想發難。
他拍了兩下久彌的胸口，小聲的湊到久彌耳邊冷冷的說道：“咱倆五十步笑百步。”
“額……”
石珅一邊嘴角微微上揚，他只是以對久彌瞭解的程度來判斷罷了。
“你這車誰敢動，我得跟你一起進去。”
石珅輕哼着聳聳肩，大步流星的朝市場內走去。
偌大的市場，他們粗略的逛了一圈，不甚滿意，大多是辦公傢俱，鮮少有居家用品，即便有也是差強人意。
石珅負着手，慢慢悠悠的逛着。
他走到最裏的角落處，忽然停下腳步。
跟在他身後的久彌差一點就撞上前方的“銅牆鐵壁”，石珅及時抬手抵住了他的額頭，才倖免於難。
“等等。”未等久彌反應，石珅已經饒有興趣的走向了他的目標。
“嘖嘖嘖”他一邊嘴裏不斷髮着感嘆，一邊繞着他的“目標”轉圈。
久彌自然也發現了這個目標的特別之處。
“嘖嘖嘖，這裏竟然會有神楠木做的牀。”石珅的指尖順着牀沿劃過，他並未真正觸上去，生怕在上面留下指痕。
這是一張四尺大小的雕花架子牀，牀幃被撤去了，只剩下精美的架子，醬紅色的木料，雖然佈滿歲月的痕跡，可仍然可見嶄新時的光滑油亮。
久彌聽聞也是瞪大了眼睛，咋舌道：“神楠木？你是說蓬萊仙島那邊的神仙楠木？”
久彌敲了敲牀架，又湊上前嗅了嗅，用確信的眼神，點頭道：“確實是神楠木，猶記得太上老君在王母壽誕之日層作爲賀壽禮送過一張神楠木的臥榻……”
“咳咳。”一旁幾聲沉悶的咳嗽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請問兩位是要買牀嗎？”
他們轉頭一瞧，身後正站着一位年輕人，年輕人三十歲出頭的模樣，卻擁有一副80歲的蒼老沙啞的聲音，還頂着一頭華髮。
石珅直了直身子，正色道：“這牀怎麼賣？”
年輕人不答，反問道：“方纔聽聞二位說起這牀是神楠木的，這神楠木可是厲害的材質？”
石珅挑挑眉毛，背在背後的手，攆着手指：“……哪裏，哪裏，我們兩個對傢俱一竅不通，哪裏懂得它的材質，就是覺得這牀雕的好看罷了。”
年輕人略略點頭，走到牀邊，拿起手中的一塊絹布在方纔久彌敲擊的地方擦了擦，繼續說道：“我這牀可是從祖屋拿出來賣的，不論怎樣都是上等的木料。”
久彌向石珅打了個眼色，心裏唸叨着：“看來此人並不懂其中門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石珅自然明白久彌的意思，他思忖片刻，皺起了眉頭，又緩步繞着牀轉了一圈。
“嘖嘖，那肯定很貴……算了，我們再看看別的。”
說罷，石珅轉身意欲離開。
年輕人彈起身子，喚住了他們：“欸……你們還沒問我價格，怎麼就走了呢？”
石珅背對着年輕人，嘴角一勾，又瞬間恢復了平靜。
他轉過身，狀似爲難的擺擺手道：“你左一個祖屋，右一個上等貨，你且看看我倆，哪裏是買得起的人，不問也罷。”
年輕人從身後抽出一根雞毛撣，在牀架上捋來捋去，猶豫了一會，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5000，不能再少了，這真的是上等木料，一般外面最起碼賣10000加的。”
“哈？”石珅伸長了脖子，驚掉了下巴，這小子怕是一點都不懂這神楠木有多珍貴。
不過既然是這個價格的話，那就真的很可以了，這小夥子真的不識貨，而且看樣子別的店家也與他不相熟。
“我在這已經擺了十天了，也沒人來看，可能是牀太老舊了，恐怕不是討喜的類型。”年輕人繼續補充着，看着他的神情由無奈轉爲了焦慮，想必是真的急了，“我這等着……等着用錢呢……”
“這樣啊……”石珅摩挲着下巴的鬍渣，側着頭半晌不語。
年輕人用期待的眼光看着石珅，他的手不自覺的撥弄着雞毛撣子，撥弄下的毛絨散落到地上。
“這樣啊！既然你那麼有誠意，那麼……”久彌吆喝着就想走過去成交，卻被石珅一把拉住。
石珅把久彌拉去身後，轉過身去推着他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