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把最後摘到的一枚紅果搖進容戒,一招手,揹着傀儡熊,領着小狐頭也不回地出院子。
剩下紅摩羅僵立窗前,憑窗遠望,那個小小的背影,一身傲骨的背影,堅強、果斷,足夠冷酷,卻偶爾會有一絲溫柔的神光流露。
紅摩羅攥緊了手中的抑靈藥,幾乎將之粉碎!
他厭惡這女孩的一切,厭惡有他所認同的品質不斷地在這個女孩身上浮現。
當紅摩羅厭惡一個人時,他所想到的就只有“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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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子,黑奶奶悠然道:“喂,你真不想知道啊?君小子的近況,還有其他幾個小子的近況,雖然被你從毒霧林中拖了出去,但依然生死難測。”
白天默然不語,緩緩地邁着步,轉向她們居所的院門。
遠遠的有惡精靈向這邊瞄上幾眼,那眼中總是殺氣騰騰,白天的“交流術”彷彿對它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黑奶奶又道:“小姑娘真的一點也不擔心?”
“其實在老婦面前不用挺着,真實一點比較好。”
“自在一點,想怎樣就怎樣,,,,”
“不用老那麼忍着,壓抑着,人應該學會發泄”
“夠了。”白天輕輕地道,這些人真煩,每次都有那麼多的話羅嗦。
她進屋,將容戒中的果子全部倒了出來。開始挑撿歸類。
黑奶奶嘆了口氣:“你呀就是太聰明,你的做法是正確的,的確無需求紅摩羅,因爲求了他也不會說。當你愈是在乎一件事,他只會用那件事來折磨你,當你表現得不在乎的時,他反而拿你沒辦法。不過老婦的意思是,在老婦面前,你不用什麼都隱忍着。”
黑奶奶溫聲道:“你可以告訴老婦,你擔心他們。”
“不,”白天搖了搖頭:“我不擔心。”
她把歸類中比較熟的紅果子放進水果盤中,頓了一下,才輕輕道:“我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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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摘回的果子,一共夠小狐喫了兩天,可見小狐實在是一個能喫的主。
沒了果子,小狐自已去掐花心,等到院中的花心掐的差不多時,白天又領着它去了紅摩羅的院中摘紅果子。這時候,底下的紅果已經沒了,想摘的話只能“登高”。
白天搬了把椅子,站在椅子上摘果樹中間部分的果實,大部分摘了直接放容戒,偶爾挑個好的扔給小狐,小狐眉開眼笑地接在手中,對主人好一通感謝後,咯崩咯崩喫了起來。
黑奶奶被丟在地上,學人走路,不時抬頭,替白天指出哪兒還有她摘漏的果子,一組三人,好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紅摩羅厭惡看到這樣的情景。
這三個“人”(雖然其中一個是靈魂體,一個是精靈,方便起見,姑且以“人”相稱吧),明明身爲階下之囚,卻可以在“囚地”過得如此愜意,反倒是他這個“牢頭”,每天都受着無盡的折磨,爲了看牢她們,他得時時叮囑惡精靈,擔憂她們逃走,做出各種防範。爲了對付接下來的敵人,更要嘔盡心血,設計一個又一個安排。
他平生最恨之人的女兒,卻在他的院子裏,給她的小跟班摘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