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動手嗎？”
真心方丈搖了搖頭：“一切等離塵上師重新封印之後再說。”
“不過他既然是魔羅信徒，封印之時難免會有所感應。”
“所以得看好他，千萬莫要出什麼岔子。”
真空長老點了點頭：“師兄說的是。”
“正好老衲有一爐丹藥要煉製，需要幾個弟子幫忙。”
真心方丈嘴角微笑：“若是師弟你親自看着他，那便萬無一失了。”
……
離塵緩緩邁動腳步，霧靄環繞身邊。
眼前流連之處，一尊尊佛像錯落期間。
或喜、或憂、或立、或臥。
有大如華蓋者，挺立山洞上下。
亦有小若一握者，藏在犄角旮旯。
越往後走，離塵的眉頭越發皺成一團。
這座萬佛洞他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奧妙之處。
心中不禁開始都囔起達摩祖師留下的十六字偈語：‘魔爲僧念，僧爲魔心。一念之間，其心無間。’
其實通篇十六字，說的不過是‘一心一念’。
想到此處，離塵忽然腳下一頓，雙眼勐地一怔。
良久之後，他緩緩抬起頭。
爛陀……萬佛……
一心……一念……
花非花，霧非霧。
心生念，念存心。
萬佛無蹤，爛陀常駐。
四大皆空，夢幻泡影！
想及此處，勐地暗喝一聲：“因之破道！”
話音剛落，離塵眼前一亮。
剛纔還是暮靄、爛陀，只是一瞬間，團團迷霧忽然消散開來。
萬佛洞中亮出萬丈金光。
剛纔還是‘爛陀’模樣的佛像，一瞬間變成一尊尊寶相莊嚴的金佛。
道道祥瑞環繞，陣陣禪音浩蕩。
三佛：燃燈古佛（過去佛）、釋迦牟尼佛（現世佛）、彌勒佛（未來佛）。
菩薩、羅漢、金剛……
離塵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
這就是萬佛洞的奧祕嗎！
離塵深吸一口氣。
雙手合十，朗聲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嗡~
祥瑞、禪音，交相輝映。
整個萬佛洞，儼然已經變成佛門聖地。
離塵雙手合十，腦海中‘十方道場’彷彿生出感應。
萬尊佛陀，各自誦經，道道禪音交織在一起，盡數落入‘十方道場’中。
十方道場登時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芒。
自上次離塵達到‘道心通明’之境後，十方道場已經沉寂多時。
此時的光明彷彿能夠照破萬古的黑暗，許多原本尚不通達的念頭，這一刻，全都迎刃而解。
無數的光明，盡數朝離塵彙集。
時間一點點過去，離塵站在萬佛洞中間，始終微動分毫。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的金光勐地一斂，盡數鑽進離塵的腦海中。
旋即解語鏡爆出一團金光。
等金光散盡之後，才顯出一行字跡。
【《自在印法》具備通靈潛質，覺醒高級形態‘自在天’。】
【自在天
高級形態
個性：無窮、變幻
狀態1：高天萬丈，自在無限，雲蒸霞蔚，變化無窮。真意生出個性：變幻。
狀態2：爭渡自在天，而生自在心，能大幅增強元神修行，一切幻術威力增強。
描述1：是莊周夢蝶，而蝶夢莊周乎？
描述2：心遊萬界，歷盡劫波。】
離塵緩緩睜開眼睛，玄之又玄的感覺升上心頭。
就如同之前他修行的其他幾種印法一般。
識海中，在無量山海的之上，原本白茫茫的一片虛空，此時已經幻化出雲霞。
朝遠方眺望，卻怎麼也看不到邊際。
這就是‘自在天’嗎？
對修士而言，修行即是開闢小世界的過程。
從無到有，由內而外。
後天、先天、內景、外景、問道、證道！
證道之時，便是用自己開闢的小世界，掙脫本源世界。
如果能夠掙脫，便可飛昇。
而整個過程是一點點實現的。
但是《六道印法》不同。
只要領悟相應的印法，便可以直接在自己的識海中生出對應的存在。
離塵一開始學會的是六道印法中的《無間印法》，也是因此他的識海中多了一座‘小黑屋’。
後來從小黑屋中衍生出‘無間地牢’、‘洗心閣’、‘十方道場’。
之後，在殺生紅蓮綻放的時候，自己又從修羅王的手臂中練成了《殺生印法》。
對應着在識海中出現了一座‘修羅場’。
而前不久離塵又先後去了‘金剛寺’和‘大雷音寺’，從這兩個寺廟中得到了《無量印法》的上下兩篇。
識海中也就多了一座高入雲層的‘無量山海’。
再加上自己剛剛參悟的《自在印法》，識海中又多了一片天。
小黑屋、修羅場、無量山、自在天。
一般來說，只有達道問道境界，才能領悟規則，然後在識海中衍生出小世界景象。
而現在離塵每練成一門印法，識海中便會出現一種景象。
也就是說達摩六道可能對應着六種小世界的規則。
不知道這六種規則又能衍生出什麼變化。
如此又過去數息。
離塵睜看眼睛，面前的一切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剛纔的幻象統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半空中的一隻眼珠。
鬼皇眼！
離塵伸手一招，眼珠緩緩落在手心。
達摩祖師借涅槃之身，遊歷六道，並從六道輪迴中取六件天機不可琢磨的聖物。
將六道印法分別藏於其中。
《無間印法》藏在‘地獄道’的‘阿鼻地獄巖’中。
《殺生印法》藏在‘修羅道’的‘修羅王斷臂’中。
《無量印法》藏在‘畜生道’的‘獸皇雙牙’中。
《自在印法》藏在‘餓鬼道’的‘鬼皇天眼’中。
此眼通體慘白，中間有一個芝麻粒大小的黑點。
看上去十分詭異。
傳說鬼皇目之所及，可生鬼蜮世界。
窮盡幻象之變化，神仙亦不能琢磨，端得造化無雙。
離塵略做沉思後，將眼珠收進貪蟾念珠，與修羅王的手臂放在一處。
日後只待自己參悟《自在印法》有成之後，可以借‘鬼皇眼’衍生出新的小世界景象。
將鬼皇眼收好之後，萬佛洞又恢復了原樣。
‘萬佛’終究又變成了‘爛陀’。
恍忽間，離塵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一個纔是幻象。
不過很快他便眼前一亮。
只見在萬佛洞中間，衆佛圍繞之處，顯化出一圈圈的陣道圖騰。
圖騰之上，微微亮起玄光。
縷縷黑氣正在不停地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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