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格外的寒冷,初春來的卻很早,雲婉和獨孤煜還有若珏三人就這麼過完了一個春節,春天的腳步就已經悄然降臨,最明顯的就是天山上面的雪開始有了融化的趨勢。
雲婉身體裏的毒已經清理的乾乾淨淨,只是眼睛還有些看不清。
不顧若珏的一再挽留,雲婉還是收拾好了行李準備下山,獨孤煜自然也是跟在雲婉身後的。
“若珏真的不走嗎?和我們一起去看看大好河山可不是個錯誤的選擇。”雲婉回過頭,看到若珏穿着一襲水藍色的衣裙,站在還沒完全融化的雪地中間,身後是一棟房子,這樣怎麼看怎麼都會覺得有些孤單。
“現在不走。”若珏搖搖頭,“等我準備好了就下山去找你們,到時候你肯定是要帶着我一起走的。”雲婉還要在山下養胎,很快就是懷孕最重要的後三個月了,所以她會在她走之前下山。
雲婉笑了起來,在寒冷的雪地裏顯得格外的燦爛,“好,你可不能食言。”他們在一起待了這麼久,沒有什麼感情肯定是說不過去的,尤其是雲婉和若珏一見如故互不討厭,如今的感情更是如同姐妹那般親密。
獨孤煜站在雲婉身側,沒有說話,只是他也很樂意見到若珏肯下山接觸世人,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某人分明就是爲了他而來,這在以後他就有了最爲深刻的瞭解,到那時後悔都已經來不及了。
下山的道路不是很陡峭,所以並不是經常說的上山容易下山難,有了獨孤煜細心至極的保駕護航,雲婉更是走的很順暢,只是畢竟懷了孕,容易累不說,身子也比較沉重,所以走的極其緩慢。
一下山雲婉就直奔離這裏最近的紅音居住的地方,獨孤煜緊跟在她的身後,寸步不離。
還只走了一半的路程,就從四面八方湧來了一大批的黑衣人,二話不說就將雲婉還有獨孤煜二人團團圍住。
“阿婉,小心。”就在雲婉還沒有反應過來有些愣神的時候,獨孤煜突然間拉住我的肩膀,將雲婉使勁往他的身後拽,同時自己則是向前擋向對方的一拳。
“嘭”,雲婉還能聽到忽然直奔過來的黑衣人頭領打了獨孤煜一拳的聲音,當即就嚇了一跳。
由於被獨孤煜拉到了身後,雲婉只能看到他有些痛苦的側臉,看來那個黑衣人首領功夫應該不弱,最可怕的是他的那一拳結結實實的發在了獨孤煜的身上。
那一拳的聲音很響,甚至雲婉都可以聽到獨孤煜肩膀上面的骨骼咯吱作響了一聲。
獨孤煜由於沒有任何防備,所以直接被對方一拳砸的向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靠在了雲婉的身上。雲婉看見獨孤煜露出痛苦之色,嘴上還吐出一聲呻吟,因爲獨孤煜靠過來的時候向後看了一下,即便是他自己受了很嚴重的傷痛,他都回過頭來確保雲婉沒有什麼事情,這讓雲婉很受感動。
“你們是誰?”獨孤煜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清冷,這跟獨孤城是差不多的,看來兄弟之間還是有些相同之處的。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主子要請雲姑娘去敘敘舊。”那領頭的黑衣人冷哼一聲,似乎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裏,“還請雲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免得讓我們這些粗人傷到了就不好了。”隨即他又看向雲婉的肚子,那裏已經鼓了起來,眼裏閃過驚訝,怎麼他們的主子沒有告訴他們讓他們來接的是一個孕婦?而且還說不管軟硬,都要將她毫髮無傷的帶回去?
“你們的主子又是誰?”獨孤煜已經猜的個八九不離十了,只是還是詢問了出來。
黑衣人顯得很不耐煩,只道,“這你無需多管,只要將雲姑娘交給我們就是了。”
“你休想!”獨孤煜不再跟他廢話,一手拉着雲婉一手拿出腰間的長劍就要與黑衣男子爭個高下。
只是他行動極其不方便,一隻手還要拉着雲婉,因爲四面八方都是黑衣人,一個不經意間雲婉就會被他們搶走,所以獨孤煜將雲婉的手攥的緊緊的,不讓她有被人搶走的機會。
只是對方完全就是有備而來,對方那個黑衣人頭領武功也不弱,所以獨孤煜沒有佔到什麼便宜,而且越來越有落於下方的趨勢。
“我只聽主子說雲姑娘可是晉國皇後,那麼你又是誰?多管閒事?還是與堂堂晉國皇後私通?”那黑衣男子表現的極其輕鬆,眼睛裏滿滿都是嘲諷的笑意。
雲婉則是一邊擔心着獨孤煜,一邊又有些不悅,對方知道她是皇後,只怕就是衝着這個而來,不過還是姑娘姑孃的見她當真是可惡。
“什麼皇後再過不久獨孤城就會廢后,你們何必大費周章的抓了我去?”雲婉只覺得他們就是想要拿皇後這個名頭去威脅皇帝,所以一想通了其中的利弊還有關竅,她就知道他們是爲了什麼而來了。
“哼。”那男子再次冷哼,“我可管不了這麼多,主子說讓我們過來帶雲姑娘走,我們自然不會過問緣由。”說着,又是騰空而起與獨孤煜的長劍打在了一起。
看這樣子,獨孤煜分明就是寡不敵衆,何況還帶了她這麼個拖油瓶,當真是對他們不利,所以雲婉很快就下定了一個決心。
“你們別打了,我跟你們走。”雲婉淡然的開口,自己掙脫了獨孤煜拉扯着她的手。
“阿婉,你”獨孤煜剛想責備,可是看到雲婉無奈的模樣,自己也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不想放雲婉跟他們走,又準備繼續打,卻被雲婉阻止了下來。
“寡不敵衆,你們放了他,我跟你們走便是,一個孕婦也沒什麼好逃的。”雲婉極其淡定,目光卻是看着獨孤煜,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哼,早聽話多好,別再拖延時間。”那男的看了雲婉一眼,示意手下將雲婉帶走。
獨孤煜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雲婉跟他們朝着另一個方向走了,只怪他寡不敵衆,怎麼都贏不了,於是他朝着相反的方向離開了這裏
只是,雲婉最後在他手心裏寫了幾個字:去晉國軍營。
她是讓他想辦法調些軍隊去救她,所以獨孤煜一瞬間就冷靜下來,忍住了攔下雲婉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