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久夜緊握的雙拳狠狠打在了面前的桌案上,冰藍色的眸子變得十分凜冽。
桌案頃刻崩塌。
“我猜知道是她。”神無心裏唏噓一下,無意間掃那已成碎片桌案的材質,見到堅固無比的桌案被他輕輕一拍便成碎片,他腳下一頓,然後走在離他最遠的地方坐下,眸光閃了閃,繼續道,“得知你損耗自身修爲製造假幻境的時候,我便已起疑,跑到司命星君那去盤問了一番,他雖然不肯說,但我猜到了不少。之後,我又發現三千年行蹤一直不定的白玥上神出現在了冥界附近,心裏當下就證實疑惑了。”
“你可知,我還從司命星君那知曉何事?還是有關朝顏的。”
“說!”
神無原本端起一杯茶水本準備往嘴裏送的,卻聽到夙久夜那十分簡潔的字,心裏一個哆嗦,只覺得周圍寒風陣陣。
是以,端起的茶水還沒喝便已放下,他還是不敢在那個鬼少主生氣時造次,只好悠悠道:“據說朝顏現在還在遭輪迴之苦,按理說本不該出現在雲澤大陸中。她是被一種逆天力量給召喚來的,所以……她現身在冥界,並非偶然。”
頓了頓,抬頭雙眸看着他,“至於這股力量……不用我說,我想你已經猜到了。”
“是那個人。”夙久夜狹長的雙眸微眯,裏面冷厲的寒光一閃而過,“這段時間你不要來冥界,怕是要不安定了。”
神無沉吟,點點頭,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化成一聲輕嘆,“我明白了。”
不出意外,十日之內,冥界定當易主。
……
懸空之塔,是潛藏在冥界最深處的最高機密之處,它像是憑空出現在冥界的另一個黑暗空間。
如今鬼王噬天便是在此居住。
這裏四面都是高聳的玄牆,頭頂無壁,只有一方巨大的樓臺,樓臺之下長長的石階彷彿直上雲霄,盡頭處便是他的寶座。
寶座身後的位置有一巨幅壁畫,上面畫着一隻巨大的白虎,吊睛呲牙,威風八面,雙目生火,氣勢灼灼,令人不敢直視。
離寶座不遠處,便是環着八根擎天巨柱,形成一個看似簡單,卻又極其錯綜複雜的陣型。
每根柱子上盤着一隻蛟龍,兇狠又犀利,彷彿在下一秒就要飛出來一般。
兩日前,噬天已出關,重新接管冥界各種重要事件。
更是對鬼少主夙久夜加強監視。
羅剎堂堂主魅炎是他當前的得力下屬,於他而言,誰更強大,他便認誰當主子。
“那麼,依你而言,那個丫頭在冥界,和銀鈺那小子?他可不是省油的燈,要不是他功力折損只剩下一層,現在你可能不會出現在本座面前了。”噬天不禁冷冷地笑了起來,手裏把玩着兩顆黑珍珠,“你可瞧見了那丫頭身上的‘子安貝’。”
子安貝……
魅炎猛然抬頭,聲音帶着一絲不可置信,冷然道:“莫非是……那個古老的傳言……”
很快他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便又接着說:“屬下並沒有發覺她身上又任何東西,可能……是屬下疏忽了吧!請主子恕罪。”
“你要發覺了,那豈不是費了你們少主的一片心意。他以爲本座閉關,還真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了,呵……”
噬天清冷冷地兩句話,看着彷彿含着笑,卻分明結着霜。
在閉關的時候,他就已經隱約察覺到一股力量,來自夙久夜。
兩天前他一出來,便完全清楚了。
幻化出假冥界,圈着那個丫頭,他的久夜還真是癡情啊!
至於魅炎沒有發覺‘子安貝’,多半是被夙久夜給封印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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