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之塔。
在通往樓臺之上的長長石階之上,坐着一位年約三四十的中年人,他有雙極爲犀利且兇狠的一雙深藍色眸子,緊緊地盯着下方的人,手裏把玩着兩顆黑珍珠,嘴角掛着一絲殘冷。
“主子……是屬下失誤沒有將她帶回來,只是,有幽狼跟在她身旁,屬下一直不好下手……”魅炎恭敬地單膝下跪,微低下頭,聲音冷然,額上卻滑下幾滴冷汗。
鬼王噬天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冷冷的笑一聲,彷彿聽到什麼笑話般,繼而笑聲驀然收斂,衣袖一甩,喝道:“混賬!”
“不僅沒有將那丫頭帶來,也沒阻止夙久夜取得‘子安貝’。堂堂羅剎堂堂主竟是如此畏首畏尾,你還有何資格坐上這個位置?”噬天在說話之時,便已經快速地從樓臺上漂移下來,凜冽的雙眼逼視着他,冷冷地說,“想要坐這個位置的人,大有人在,能力不夠者,直接讓位,而讓位的人,必死。”
原本被鬼王噬天打傷的魅炎,此時依舊恭敬般下跪,直挺挺着接受着那迫人的壓力,聲音冰冷,絲毫沒有因噬天的話有所威脅,“主子放心,屬下一定將那女人帶到你跟前來。”
“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否則直接去九幽之地吧!”噬天厲聲道,一雙深藍色的眸子也因爲染上一絲殘暴。
九幽之地,那是冥界懲罰不聽話的人去的地方,進去的人,只有一個結果,成爲裏面衆多怨魂的食物。
上千上萬的怨魂會啃噬你的身體,他們一口一口地咬,慢慢地摧殘你的意識,變成連鬼都不是的怪物。
那種場景,饒是面過世面的魅炎,光想便忍不住顫慄。
“是,主子。”他冷然。
見他沒有什麼吩咐,魅炎這才轉身離去。
身後的鬼王噬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但轉眼即逝。
接着換上一臉的柔和,往樓臺的另一邊樓閣走去,輕柔地守護之光圍繞着一方冰棺,棺中躺着一位已經死去的美麗女子。
她臉上蒼白無色,但依舊帶着生時最溫婉的微笑。
而這個微笑卻凝固成永恆的天資絕色。
她大地之母姬語上神,也是夙久夜的母親。
誰又敢相信,統領冥界的鬼王噬天,曾掀起雲澤大陸戰亂,各界苦不堪言,如此的他會有這般溫柔的眼神,他變成這般不爲了什麼,只是爲了這樣一個死去的女子。
一個他千方百計想要救活的女子。
“姬語”鬼王噬天深情地呼喚着已然沉睡上萬的年大地之母,他緩緩道,“我一定會讓你活過來的,你還欠我一個回答。”
一個愛不愛我的回答。
爲了這個回答,他不惜拆散了一個幸福的家,將高高在上的天神夙久夜,打掉其神魄,墮入冥界。
但那又如何,別人噬天管不着,天地之間,他只在乎那個女人。
……
翌日。
朝顏睜開雙眼的時候,恍惚了一下,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
那個夢,很奇怪,但是……很美好。
夢中,她有一個喜歡的人,而那個人好像也喜歡她自己。
朝顏記得,他還吻了她……
正欲還努力回想起些什麼,卻是被人殘忍打斷,有人從門外直接推門而入,大喊道:“那什麼醜不拉幾的姑娘——”
不用看,朝顏便已經知道是誰,嘴角抽了抽,她還是繼續睡覺好了。
“咦,那什麼醜不拉幾的姑娘怎麼還沒醒?”神無努了努嘴,一副嫌棄的眼神看了一眼正在“睡覺”的某人,“喂,醒醒,快醒醒啊!小爺難得親自來看你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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