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給你……”墨雲殤不知何時走到凌月的身旁來,手裏拿着手帕,遞給她說。
凌月皺眉:“幹嘛?”
墨雲殤訝異十足,聳聳肩,清雅的面容上卻是認真的神色:“難道你不想擦擦口水麼?瞧你一臉花癡樣,和那女人一丘之貉。”
說完,將手帕塞到她的手裏。
那女人,自然指的是朝顏,如此一句話中傷倆。
凌月盯着他的背影,面露猙獰。
她居然堂堂冥界玉羅剎居然被人稱作花癡,恥辱,這是恥辱。
一進入洞內,那股吟風越來越陰冷時,白玥似乎有意無意地靠近朝顏,朝顏感覺出來,向他勾了勾脣。
夙久夜握住朝顏的手緊了緊,像是在撫慰。
她多看了兩眼裏面,轉眸對他“嘿嘿……”強笑一聲,於是偌大空蕩的洞穴內,只有朝顏那突兀又顯得驚懼的笑,然後……她開始緊緊抿脣,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也是,洞穴沒有嚇到他們,要是被她的笑聲給嚇到就說不去了。
洞穴裏黑漆漆的一片,朝顏根本就看不清,她是靠着夙久夜牽着她,給她帶路。
雖然朝顏怕死,修爲也一般,但她從來就是膽大妄爲的一個人。
是以,儘管她在洞穴裏看得不是很清楚,可那墨黑清亮的眸子卻是一直打量着皺眉。
這些對於久居冥界的人來說,本是習以爲常,凌月和魅影更甚至連眼睛都不眨兩下,身上散發的氣息竟是和這裏的相較爲融洽。
凌月和魅影打頭陣,神無與墨雲殤斷後。
才跨進洞穴裏沒多久,他們便已經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只見上方有塊巨大的黑雲。
片刻之後,那塊黑雲卻已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忽而,黑雲中傳來一聲刺耳呼嘯,剎那間那片黑雲竟是齊齊轉了過來,紛紛向他們靠近。
衆人只覺得有股腥臭味轉眼充斥了四周,凌月等人無不大驚失色。唯有夙久夜和白玥還算鎮定,但臉色也是肅然。
夙久夜伸出右手,低聲唸了一句咒語,片刻之後,他手中的紅色之光在手中聚集,隨着術法的催持,剎那間紅色的光芒大盛。
以他的手爲中間,紅色的光芒如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湧去,衆人只覺得耳邊閃過“呼”的一聲呼嘯,紅光的光圈便掠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身旁。
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被這紅色的光圈圍起來,他們瞬間身體感到一陣舒暢,儘管之前有萬分緊張之意,卻在這片刻平復了下來。
也幾乎是在同時,呼嘯轟隆聲已近在耳旁,伴隨着那一絲淡淡的紅光,他們也終於看清了那片黑雲,赫然竟是無數只黑色蝙蝠,密密麻麻。
且看着身形,比往日所見的蝙蝠大了兩三倍不止,還每一隻都張着大口,在一身黑色之中,口裏猩紅一片,猙獰恐怖。
此情此景,朝顏想到了那日進入忘憂洞尋找夙久夜的時候,她所看見的蝙蝠,竟也和這相差無幾。
夙久夜的屏障是極爲有作的,只見所有的蝙蝠都被隔在那紅色的光圈之外,任它們如何撞擊擠壓,這光圈竟是絲毫不動。
不僅如此,在光圈近處,只要與淡紅光芒相觸的蝙蝠,黑色的身子發出“滋滋”的聲音,然後半刻便掉到地上,掙扎不已,接着就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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