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石壁隱隱露出的字跡來看,夙久夜可以肯定是他母親,姬語上神。
沒想到,他們曾經一起到過這裏,可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夙久夜神色難辨,抿脣不語。
朝顏湊過身子也看向那裏,上面的字跡很是潦草,幾乎已分辨不出,最後一兩個字更是一筆帶過,就此斷了。
看來到此處,所寫之人也無力再寫下去了。
她也沉默,在這兩段字裏行間裏,她能隱隱感受到,有着一段傷心情事,女子傷了心,男子也追悔不已。
夙久夜把頭轉向小天,淡淡道:“找到不同之處了嗎?”
小天默默搖頭,和金眼龍貓對望一眼,後者收斂笑容,正色道:“出口一定在這裏,我們再細緻的找一遍。”
一直緘言不語的銀鈺忽地緩聲道:“出口或許是在這裏,可能不是結界,也不是術法打開,會不會是某種機關。”
“有這可能。”夙久夜清冷的看了下週圍,淡淡的說,“之前我便用探知力量將這裏摸索了番,並未發現有何特殊的氣息。”
幾人點點頭,當下在這隧道山洞中合力尋找,仔仔細細地查看過每一面牆壁,每一道縫隙。
甚至分頭去了好處石室,當他們重新在那巨碑前碰頭時,看到對方一臉沮喪表情,臉色都暗淡了下來。
朝顏忍不住澀聲道:“難道我們就要死在這裏了?”
夙久夜垂首,也沉默了下去,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突然之間,他開口道:“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裏。”
更不會讓你再死一次,絕對不會。
此時的朝顏並沒太理解他的話,也沒有想到過,這句承諾該有多重,只是單純的認爲,他會保護自己而已。
記不清銀鈺,小天還有金眼龍貓究竟在這石室山洞裏進出了幾次了,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
他們在這裏,又困了一天。
朝顏每日裏還是有到那小水簾處洗梳一番,所以看去依然容貌俏麗,並無骯髒感覺,只是這些日子來,她卻是明顯消瘦了。
這般看去,她比當初見面時,憔悴許多。
映入夙久夜眼裏的,是那一身青色衣裳的女子正坐在潭水邊上,一雙腳搭在半空,有一下沒一下地晃着。
若不是在這樣的情況裏,還以爲她是來遊玩的。
可於她而言,又何嘗不是呢!
朝顏見夙久夜坐在自己旁邊,她將頭依靠在他的肩上,一雙墨黑清亮的眸子不知看向何處,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臉上浮現出一種無畏之感。
夙久夜冰藍色的雙眸深深地向她,凝視半晌,淡聲道:“如果我們出不去了,你就不害怕嗎?”
“爲什麼要害怕!”朝顏轉過臉,看向他,眼睛眨了眨,理所當然的說,“我纔不害怕,有你在,就更不害怕了。”
頓了頓,眉梢蹙起,似乎糾結了一番,這才緩緩的說:“如果我們註定要一起死在這裏,我可不想太早就剩下一個人,至少有個人陪,也是好的。”
夙久夜一怔,隨即脣角輕揚,“不會的,我要你好好活着。”
清清冷冷的話語,透過她的心間,莫名一暖。
朝顏閉着眼睛沒有說話,心裏卻是嘆息一聲,爲什麼只要我好好活着,我只想我們都活着。
她來到這個異世界,最先遇見的人,便是他,最先喜歡上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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