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眼龍貓卻是在她的懷裏睡覺,連眼睛都不想睜。
許是怕自家主子,將主意也打它身上。
鬼主大人最是淡定了,他一聲也不吭,只是定定地看着朵冰花。
鮮紅的血液,一滴又一滴的落下,浸染了通透的冰花。
眼見着冰花慢慢地變紅,似是在飲血一般。
朝顏神色不禁變得複雜起來,輕扯夙久夜的衣袖,低聲問:“久夜,你一定要尋得上古七件寶物麼,哪怕不惜一切代價?”
她總覺得,尋找寶物的這條路上,十分兇險,稍有不慎或許還會送命,就算不會死,那必定也有重創。
這個世界,不是她在二十一世紀那般有律法,這裏草菅人命,強者爲尊。
各界中人的厲害人物,數不甚數。
這些寶物,他們真的能夠安然找到麼?
一路走下來,朝顏覺得她自己都變了,也猜不透自身到底有什麼祕密。
更不知,下一步,她又會遇見什麼,還有體內那股神祕的力量,對此,朝顏心中有些憂慮。
半晌後,她才聽得夙久夜堅定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他道:“是,哪怕不惜一切代價。”
他都要找到上古七件寶物,不僅讓他母親姬語上神復活,還要淨化身爲“天珠”的朝顏。
她體內的邪氣,太過於強大,再不注意,總有一天,她會被這股力量給侵蝕。
這樣的結果,是夙久夜不願意看見的。
朝顏咬脣,默不作聲,轉過眸子,繼續看着那朵冰花。
此時的仙島玉枝是紅色,幾乎如滴血般妖冶的紅,似是飲足了血液,盛開得更加燦爛了。
花兒的周圍隱隱有紅白交織的光芒,像是想相結合在一起。
銀鈺俊美的臉上已是蒼白一片,脣上更是沒有一絲血色,但赤紅色的眸子卻依舊是無所謂的神情,他大大咧咧地道:“本君可以不用再放血了吧!就那樣了啊,反正本君是要收手了,哼。”
夙久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正經地清冷說:“如此,多謝了。”
銀鈺“哼”了一聲,不回答,扭頭。
“好啦!”朝顏走到他的身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一聲,“這次,你的功勞最大,等會咱們都出去了,我請你喫好喫的,把方纔放出去的血,都給補回來。”
她一邊說着,一邊從衣衫上撕下一塊布條,然後拉着他的手,簡潔地包紮了一番。
朝顏看着他手心的那道深深的痕跡,心裏頗有些歉意。
她嘴角動了動,什麼也說不出口,終是垂下眸子,轉過身去,繼續看着那朵紅色妖冶的冰花。
銀鈺卻是抬起手來,看着自己被包紮的手,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他是妖君,能量足夠強大,這區區一道傷口,他根本就不甚在意。
其實不需要的包紮,可是……他看着自己的手,被布條包紮得像個糉子,但莫名的,他居然不想給拆掉。
赤紅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茫然。
卻也只是轉眼即逝,然後也走到冰花的不遠處,勾脣,看着自己的成果。
夙久夜冰藍色的眸子深沉一片,如幽深的漩渦一般,令人一眼也望不到底。
不到半刻,他右手已經有紫紅色的光芒圍繞,瞬間自他身上散發出一種迫人的威壓氣息。
朝顏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知道,要想摘取仙島玉枝,首先得壓制住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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