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在這種地方有如此怪蛇看守,想必這洞也不簡單了。”
“所以方纔我便用探知力量將周邊探尋了番,氣息詭異且陰冷,與冥界相差無異。這裏地脈極陰,與冥界的九幽之地有相連,只怕……”
夙久夜說到這兒,竟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那雙冰藍色的似深海般深邃,又如千年玄冰般冰冷。
沒有人敢再繼續問下去,大家都猜到了,定是件不好的事情。
神無微微頷:“原來如此,那現在就從這裏出去?”他指了指面前的瀑布,微微皺眉,神情頗有些爲難,雖然,他貴爲上神,可是,偏偏水性不太好。
朝顏抿脣不語,探出頭往外看了看,她的水性也不好,不知該不該就這麼眼一閉往下跳。
要知道,水流生在懸崖峭壁上纔是瀑布,她若是跳下去,就等同於跳崖。
她只有這樣一副骨頭,若是給摔碎了,她哪裏去再找一副新的過來?
想了想,朝顏只得又靠近幾分夙久夜,也就期盼着,跟着他,自己也不至於粉身碎骨。
她這邊想着,只見凌月和墨雲殤率先徑自走了過去,眼都不眨一下,便往下一跳。
接着便是銀鈺。
朝顏看看夙久夜,眨眨眼,正欲說什麼,但見她眼一花,面前的場景就變了,耳邊的風“呼呼”作響。
她雙眸緊閉,死死抱住夙久夜的脖子。
夙久夜看了她一陣,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聲音冷然:“睜開眼看看罷,風景道也不錯。”
站在洞口的神無見他們都已經跳了下去,內心十分煎熬,這個時候他竟想起君凰來,有她在,她定會帶他飛下去。
但眼前……也罷,他們跳了,神無自然也得跟着跳。
朝顏落下瀑布底下的水潭,便立刻被夙久夜從水裏帶了上來。
她探出頭來,往周圍看了一圈,心裏自是將這裏的景色又讚歎了一番。
碧潭如洗,湖光山色,映襯着藍天白雲,格外的明麗,這哪裏還是陰暗的洞相比的。
夙久夜帶着她慢慢往岸邊遊去,看見神無也在他們之後下來了,連着嗆了好幾口水,明眼人一下便能看出他的水性不怎麼樣。
朝顏沒心沒肺地就對他嘲笑了一番,絲毫忘記方纔自己也害怕水。
她咧嘴嘲諷道:“上神成了水神,額……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就像落湯什麼那啥動物。”
神無只得狠狠瞪了她一眼,低聲咳嗽,“你這低等……咳咳……低等的人類。”
朝顏倒也沒說什麼,繼續一副得意嘲弄抽了瘋的表情。
……
他們沿着湖邊走了很長一段路,聽得前方傳來一陣慘呼,只見面前那個身着灰色裘衣的男子手中長劍之上,正有鮮血緩緩滴落,而倒在地上的那具屍,正是爲他們領路的那採藥人。
那男子本是背對着他們,聽見身後腳步聲驀然回頭,接着便是淡笑一聲。
朝顏不由失聲道:“宿劣。”
他怎會現身在此處,莫非……他和石洞的妖孽有所勾結?
“朝兒姑娘……”宿繼續笑着,優雅而內斂,“你誤會我了,在下與石洞妖孽沒有勾結。”
如此這般窺探人心,他絲毫沒有一點歉意,連神情都沒變,聲音如泉水叮咚般好聽:“不過,在下確實是等候諸位多時了,我可以帶你們去見石洞……那個你們口中所說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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