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老遠的凌月,不禁往墨雲殤這邊,走了兩步,看神色,似是還沒從方纔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中,平復下來。
可怕可怕……鬼主大人的實力真是太變態,爲了朝顏姑娘,他還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啊!
銀鈺卻是有些微微發怔,一雙赤紅色的眸子閃過一抹失落,其實他真的好想保護朝兒。
可是,一想到夙久夜,他就只得嘆了口氣,恐怕這世上,也只有他能夠好好地護着她了吧。
神無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注視着周圍,他不禁皺着,總覺得這事兒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果然不到片刻,噬天一陣癲狂的陰笑傳至四周:“哈哈哈……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夙久夜,本座定要你痛不欲生。”
夙久夜陰沉着張臉,不怒反笑,聲音冰冷:“哦,是麼。就憑你一個沒有肉身的怪物?九幽之地裏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吧。”
說罷,他不留痕跡的將朝顏半擋在身後,呈一種保護的姿勢。
之前噬天出現在他們,只是他的一縷魂魄,所以他臨時幻化的一具身體,並不能維持多長時間。
但從之前他們所經歷的艱難險阻來看,哪怕是他的一魄,也依舊那般厲害。
噬天也着實不好對付。
“哼……夙久夜,你可不要太驕傲自大了,有你痛的時候。”陰冷的聲音依舊從四周傳來,他冷笑一聲,“天珠體內蘊藏着世間至陰的邪氣,倘若有一天,這股邪氣衝破封印,她被邪氣纏身,你該如何?哈哈哈……”
夙久夜的臉色終是變了,全身從裏到底散發着肅殺,冰藍色的眸子滿是狠戾,聲音冰冷至極,“噬天,你敢!”
然而,噬天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大笑幾聲,便消失於周圍。
朝顏只是疑惑的表情看着夙久夜的後背,好像真的,有很多事兒不明白呢!
驀然,正待她發愣之際,在他們不遠處,自地下緩慢升起了一棵樹。
夙久夜一瞬不瞬地盯着它,微微眯起了雙眼,抿脣不語。
朝顏也覺得奇怪,想要上前去看上一看,可也只是堪堪走近了幾步,忽覺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混沌,好似蒙了一層霧般的茫茫混亂。
沒有光,也沒有草木,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無力。
不知爲何,這樣的感覺自在空靈界裏起,便就有了。
朝顏不知身在何處,只能任由那一股神祕的力量牽引住自己。
這股力量,完全不可抗拒。
如同被人所牽制一般。
她依稀聽見夙久夜那驚呼的聲音,似乎就在身畔不遠。
朝顏卻是沒有驚慌,她好像隱約知道會這樣。
依舊是混沌,如同一條灰暗甬道,沒有盡頭。
而下一個瞬間,她的眼前突然明亮起來,那亮光甚至微微刺痛了眼,朝顏感到一種從骨子深處傳來的疼痛,像是有什麼硬生生地從自己身上分離開了。
突兀,只聽得一聲尖利的風響,一道粗糙又柔韌的枝條從地裏伸過來,一下子捲住了她的腰身。
朝顏一驚,下意識地掙扎,只見依附於眼前那棵樹,不知何時已然長成參天古樹。
而上面的藤條纏上了她的手腳,緩慢而有力。
地下一塊塊土堆不禁龜裂開來,不斷有粗糙的樹枝從地底伸出。
朝顏情急之間,嘴角輕動,竟是將金眼龍貓從夙久夜的空間裏召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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