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下,赤紅色的雙眸此刻竟是紅得滴血,他的聲音很緩,“所以,與其說我們是在自己的想法裏,倒不如說我們的意識與記憶都和龍頭之玉連在一起了?”
銀鈺之所以知道這些,那全是因爲妖魔兩界裏的長者提及的。
宿劣微微頷,勾脣:“差不多如此。”
此時的朝顏這纔有些明白,但他還是縮在鬼主大人的身後,挑眉道:“也就是說,那什麼御神樹是因爲我們之中有人曾經見過,纔會出現在魔相裏?”
夙久夜沒回答,冰藍色的眸子反而望向了宿劣:“噬天已經擁有了寶物龍頭之玉,他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宿劣此刻倒也不隱瞞,微微眯起了雙眼,表情是難得的嚴峻,他淡聲道:“我的用意是喚醒天珠,而噬天卻想利用她的的魂魄,來解除寶物的封印。”
說罷,他半垂下眸子,看着夙久夜的左手,幽碧色的眸子閃了閃,那裏一片燒傷之處,定是使用火咒爲了救朝顏。
然而,鬼族之人,是最忌諱火,他竟是能這般的不要命。
宿劣不禁微微搖了搖頭。
夙久夜抬眸看向他,身上頓時殺氣,雙眸泛着冰冷的寒光,冷然道:“從即刻開始,你要隨我一起護着她,這是你最後的一次機會。”
宿劣點了點頭,倒也不再言語。
他明白,倘若因他害得朝顏受傷,夙久夜定不會放過自己。
縱然朝顏是宿劣的主子,到時他也不會留任何情面。
更何況,夙久夜的忍耐已然到了限度。
……
這時,神無打破僵局,悠悠地說:“魔相裏出現的事物,至少是我們之中一半人曾經見過。”
“見過的事物太多,路途艱險只會更勝。”
聽來如此輕描淡寫的話,卻是讓朝顏頓時毛骨悚然。
出現的都是見過的事物,那之前在冥界裏煉獄,還有在空靈界裏的陰靈,九州仙島上的九天玄蛇等等。
朝顏很想哭,這哪一點都是極爲艱難的好吧!
她爲什麼要經歷這麼多的危險事情啊!再經歷一次,讓人好生難過的啊!
他們現在在一塊廣袤無邊的大地上,這裏沒有任何人跡,所過之處俱是薊草沙石,一片荒蕪。
一行人在石林之間升起了篝火,火焰跳動,是這荒涼黑夜裏唯一的光源。
和以往一樣,夙久夜和凌月都離火焰有些遠。
朝顏一直不以爲然,只當鬼主大人不喜歡有人靠近,畢竟他一向都高冷慣了。
之前,他們已經走了大半日的路,除了些微疲倦,居然沒有飢餓感。
朝顏懶洋洋地枕在夙久夜的膝上,心中雖覺得奇怪,剛想問出來。
夙久夜卻是抿了抿脣,動了動身子,讓她枕得更舒服,似是無奈道:“如果我們是在龍頭之玉的意識裏,自然是不會餓的,上古又怎麼會餓,我們雖然走了這大半天路,其實在外面也不過是半個多時辰。”
朝顏閉着眼睛,輕聲嘟囔着:“你又知道了,莫非你也會讀心術?”
這樣想着,她突然睜開雙眼,恰好與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對上了。
夙久夜被她突然的睜眼,弄得猝不及防,不禁微微撇開眸子,神色有些不自在。
朝顏咧嘴一笑,原來鬼主大人一直都在靜靜的看着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