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這樣,甚至有時還會問問他的想法。
是以,朝顏開始浮想聯翩了。
然而,鬼主大人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清淡道:“尤其是你,切莫胡思亂想。”
朝顏撇了撇嘴,拉着他的衣袖。
這時,夙久夜突然頓住腳,抬頭遙遙望着前方向這裏飄來的烏雲,語聲微冷,凝重:“是血雕。”
血雕?
朝顏嚇了一跳,猛地抬頭仔細看着遠處那朵烏雲,這才覺這一片朝這裏湧來的,竟隱約透着血紅。
只是太多重疊在一起,看起來反而顯得烏黑一片。
似是想到什麼般的,她突然道:“血雕,這麼說來,其實先前在魔相裏的時候,我還做過一個夢,一個穿月牙白長袍的年輕男子,烏黑的髮絲隨意披散在身後,那人是……”
朝顏轉過眸子看着夙久夜,繼續說:“那人竟是你,你用匕首劃開手腕,鮮血滴下來的時候,居然變成了血紅色的大雕。”
話音剛落,她便忍不住伸手捂住額:“莫非是想出什麼,便會出來什麼?如果是……那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夢到的……”
末了,想到自己的夢成真,朝顏着實想抹冷汗,但她還是忍不住抬眸,瞅着鬼主大人:“你應該……呃,有這種事兒發生吧!”
夙久夜只是看了她一瞬,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魔相之中所出現的事情,皆是曾經歷過的,而朝顏之所以能夢見,並不是碰巧夢到,而是她以前身爲‘天珠’的時候,便就經歷過此事。
宿劣卻是看着她,並沒有驚訝的表情,似是早就知道有此事一樣,他只是問了一句:“你說,是那人的血變成了血雕?”
朝顏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只見他淡然的神情微微一變,這才又溫吞的低聲笑道:“鬼主大人當真是厲害。三千年便能如此,如今又有十萬幽魂助你,想來,力量怕早就昔非今比了吧!”
“對付你是足夠的。”夙久夜轉眸看向他,似笑非笑,微微眯起了眼,裏面的殺氣一閃而過。
其實,鬼主大人想殺這隻狼很久了,奈何時機一直不對。
宿劣倒是也不以爲然,只是對他挑眉,不語。
朝顏一直是微低着頭的,所以也就沒有發現那兩人眼神的敵視,她一副很懊惱,很自責,還很過意不去的樣子:“我覺得吧,其實我們……看看換條路走好了。”
頓了頓,她沉吟了兩下,咬脣道:“我偷偷問過凌月了,所以我知道,這種血雕的身上有腐毒,只要沾上了,連皮帶肉得就會被腐蝕,之後慢慢整個人都……”吞了吞口水,繼續說,“真的,這太恐怖了,比那些冥蟲還恐怖。”
朝顏說到這裏,不禁瞅了兩眼他們,突然發現自己身旁有那麼厲害的鬼主大人在,而方纔自己也實在是,太過於助長對方的氣勢了。
她訕笑兩聲,又補上一句:“畢竟所見的都是曾經歷過的,既然當初能夠安然的過關,想來,這血雕說不定也沒有這麼厲害。”??
夙久夜一直默默地聽着某人講了一大堆,適才慢慢地開口:“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麼。”??
朝顏:“……”突然發覺自己講了一堆廢話是怎麼回事。
她默默低頭,拉着鬼主大人的衣袖,只想當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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