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珠的守護者宿劣,也跟着她的身旁,一同飛出了深淵。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被銀光束縛的夙久夜,半句話都沒有留下,嘴邊只是嘆息一聲。
明明天珠已經恢復了身份,爲何他心中竟然有一絲惆悵,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目的便是如此,絲毫不曾改變。
可是如今,他心中反而更加的沉重了。
宿劣突然想起,那日他們兩人的誓言,只希望無論這世上的某一處,只要有一方在,就不會扔下彼此。
在金眼龍貓背上的朝顏,此刻她神情冷然,瞥了一眼下方。
只見下面那人,銀光之中,一頭及腰的銀髮緩緩變成墨色,深沉的古袍迎風而展,璀璨而神祕。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此刻卻是漆黑的瞳孔,深邃悠遠,銀白的水紋印記在額上浮現,魅惑卓絕。
回首之間,容顏絕世,睥睨世間。
朝顏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那人爲何在這兒,看了半晌,依舊想不起,她決然轉過眸子,飛出深淵。
整個深淵,一片銀白。
周圍的妖獸,均朝着銀光中心處的身影彎下腰,眼底俱是臣服。
在如此渾厚的靈力威壓下,白玥神情驚駭莫名,差一點,他竟是要向夙久夜行天神之禮。
正在這時,多日不見的銀鈺,凌月和墨雲殤也來到此處。
見到這般情景,他們自是詫異非凡,後者理所當然對自家主子行禮。
而在這深淵之境,唯有白玥和銀鈺昂首而立。
夙久夜眼中血紅一片,他手持銀色長槍,遺世而**,半空之中轟隆巨響,竟是有毀天滅地之勢。
聲停,風止。
慢慢的,他的雙眸仿似恢復了清明,依舊蒼白到透明的臉龐,瞳色深沉凜冽,卻又夾着世間無盡痛楚。
“哧”的一聲,嘴邊鮮血流出,他喃喃喚了一聲,“朝兒……”
長槍離體,從手間揮落,銀光流轉,整個世界驟然混沌一片。
眼微微闔上,整個人朝着身後倒去。
恍惚之間,他看見,那人一身青色衣衫,眉目清冷,神情決然冰冷,坐在金眼龍貓背上,離他而去。
你可還記得那日誓言?
——“當真?這三界九州,四海八荒,無論怎樣,你都不會扔下我?”
——“當然,無論這世上的某一處,只要我在,就不會扔下你。”
——“好,朝兒,你要記住今日你所言,絕不悔。”
此諾若爲真,縱使你哪日變成昔日模樣,我只想你能夠記住此般承諾。
而今後,三界九州,四海八荒,我定陪你一試衆生。
……
耳邊似是有聲音在迴響,一句一句,越來越清晰,可他眼底卻只剩下血紅的世界,再也辨不清這世間的景象。
“鬼主!”
“主人!”
凌月和小天驚呼,連忙跑到他跟前去。
在這瞬間,小天幻化爲一隻巨大雪白的狼,他將夙久夜馱在背上,便扶搖直上。
他的主人纔得到神魄,定不能在這短時間內,加以致用。
只怕這一睡,不知會是多久。
夙久夜一走,他身邊的兩屬下自然也跟着走了。
“白玥上神……你爲何不離開?”銀鈺走到他身旁來,對於他在出現在這裏很是奇怪。
不過,一想到,白玥上神雖然貴爲神,但卻經常遊歷在妖魔族,便也就釋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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