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夫人那雙可怖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宿劣看,聲音冷冷地說:“看來在庭院中,已經看到,也聽到很多不該知道的事情了。”
她一派正經模樣,哪裏還有平日裏的半點瘋癲,聲音略有點沙啞,卻也帶有絲蒼涼:“你們說得對,我一直不想讓你們查到關於這宅子的祕密,卻不想你還是知道了。”
旭日東來,晨光和熙。
宿劣負手而立,默然不語。
只聽江老夫人繼續說:“我兒媳是苗疆族人,我們最開始以爲她不會巫蠱之術,其實不然,兒媳最開始一直隱瞞着。”
江老爺之前也說過,大致一樣,道不出真假,宿劣一直沒有打斷。
“世臣出生後,我們發覺了她又曾練習巫蠱之術,被我指責,便就沒再練下去。”
江老夫人深深地吸了口氣,面色帶有一絲沉重:“但是這件事,是我江家對不起她。那時世臣不過才十歲,卻親眼見到他爹爹有一天,在庭院裏埋什麼東西,他便躲在樹叢後面看。由於孩子心性,他等他爹走後,便自己用東西將土挖了開。”
說道這時,江老夫人眼中陰霾漸深,冷冷道:“挖了很久,他終於看到裏面埋着的東西,當時嚇得全身顫抖。”
江老夫人古怪地看着宿劣笑了一下,冷着聲音問:“你猜世臣在裏面看到的是什麼?”
“莫不是人的屍體罷。”
宿劣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一邊聽着她講前因後果,一邊仔細聽着朝顏房間裏的動靜。
對於她所講的,帶有一絲敷衍的意味。
江老夫人點點頭,雙眼不知看向何處:“不錯,正是世臣孃親的屍體,她全身已經乾癟,像是被人吸去了所有的精血。她是被我兒子給害死的,他是個畜生,不知怎地迷了心竅,偷學了巫蠱之術。半年前,我們一家就遷到了這個宅院中,這鎮上不斷有人離奇死去,其實不是一年前那石洞裏的妖孽所爲,而是因爲巫蠱之術。我沒有法子阻止,只能裝傻賣瘋,暗地裏讓周嫂尋找能制服的人。”
她說到這裏,已是很無奈:“你們要比之前來的法師厲害,能呆在這裏達到兩天。”
“周嫂已經遇害了,就是我兒子害死的,他恐怕也是因爲查到了什麼。”江老夫人面色恨恨的,咬牙道:“就算不是,那也是因爲宅院中,實在沒有人能侵害了,宿公子,你帶着那小姑娘趕緊離開吧,越快越好。說不定下一個遇害的,就是你們了。”
“謝謝江老夫人的勸告。”宿劣輕輕點頭,溫聲的說着。
……
宿劣從轉過拐角之處,便來到了朝顏住的地方。
他並沒有進去,只因屋內的兩人正“交談甚歡”。
原來江世臣一進朝顏的屋子,便發現她悠閒地坐在牀邊,正晃着雙腳。
江世臣慢慢地沉下臉,眼中隱約兇狠,冷冷道:“你都知道了什麼?”
朝顏嘴角一牽,露出一絲幾分俏皮的笑容來:“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知道了什麼,不過……好像還挺多的就是。比如,這裏有很多怨靈,它們只是被牽制住了,纔沒法離開……”
她說着說着,徒然覺得眼前的事物,似乎開始搖搖晃晃。
朝顏靠在牀頭,很快發現自己,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抿了抿脣,道:“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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