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夜天神的眼神真準兒,就是他的右手該砍。”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眸中透着一絲冷意。
“那江家的這三人,該怎麼辦?”宿劣這才走了進來,好似姍姍來遲。
朝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很是雲淡風輕般的說了句:“廢了。”
……
天邊微露魚肚白,朝霞明麗。
久違的香氣四溢,看着滿滿一桌的菜,都是用着一些特有食材做的菜式,光香味兒就幾乎叫朝顏口水流了一地。
“真的好美味啊,第一次來這裏,便喫到這麼味美的東西,真是……太幸運啊。”
朝顏狼吞虎嚥起來,一點身爲天珠高貴淡然的氣質都沒有。
夙久夜卻是默默地喝着酒,漆黑的雙眸垂下,嘴角似是在苦笑,真的,只是第一次來這裏麼。
兩天前,金眼龍貓傳來消息,說是朝顏讓他快速趕到,不然重新收回空靈界裏的陰靈。
他以爲她是記得什麼了,便滿心歡喜的趕來,卻不想,她還是不願記得。
她所表現出的態度,都在告知他,她只是天珠。
“你是什麼時候起知道江家的事情?”宿劣打破這份寂靜,溫和的開口。
然而,某個女子卻滿是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十分的痛心疾首:“小劣啊,你平時應該是挺厲害的,還有,讀心術都去哪了?”
宿劣卻是苦笑着搖頭:“我並不能看穿他們。”
“不能……看穿他們?”
朝顏眼中透着一絲驚愕,這怎麼可能,狼宰相怎會連一個普通人都看不穿?
她沉吟了一番,墨黑清亮的眸子閃了閃,心中有了猜想。
但是她卻轉過話題說:“江家中的怨靈,雖不比陰靈,但他們也是知曉一點點事情的,也告訴我了一句很關鍵的話。”朝顏眼波一轉,緩緩地繼續道,“在這江家,江老夫人和江世臣與江老爺根本就不是親人。”
“他們之前在喫飯期間爭執,的確令人懷疑,半年前他們搬遷至江宅,也是有圖謀的,和清河鎮上的人,離奇死去也一定有關。在你們面前中傷對方,可見這兩人也一定是心有嫌隙,想借你們二人之手除掉對方。只可惜……”夙久夜放下酒杯,搖了搖頭,繼續清冷道,“你們對他們兩人的話都沒有全信。而朝兒的魂魄又恰好邪氣盛大,味道也很好,於是江世臣就先動手了。”
“莫非……他知道我是天珠?”朝顏不置可否的問,接着眨了眨眼,看着他,“昨晚你纔來,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嗯,江家中,並不只有怨靈,還有陰靈,至於半年前的事,那便是君衍說的。”夙久夜那雙深邃的漆黑雙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後越過她,對着她身後的人,微微一點頭。
君衍已從樓上緩緩地走下來。
朝顏看着他,連眉都不皺一下,只是淡淡的說:“久夜天神真是好本事,竟是隔千裏之外,都能好似親眼所見,這裏所發生的一切。”
言語之中,帶有一絲質問,他憑什麼派人在暗中跟着她。
夙久夜清冷地開口:“只是碰巧。”
沒有解釋,只是說結果,她甘願成天珠,所以無論說什麼,她都不會信。
的確也是碰巧,這隻陰靈就是石洞那片林子中的,它本是想告知夙久夜,在那裏發現過噬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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