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俊美卓絕,身着月白長衫乾淨無暇,一雙黑曜石般的漆黑眸子,裏面泛着堅定的光芒。
夙久夜不準神界的任何人傷害他的小人生果。
朝顏心中微顫,雙眸緊閉。
然後緩緩睜開,越過她,往青龍臺走去,雙膝跪地,甘願受責罰。
因爲她不能連累姬語上神和古君天神,遭受世間人的譴責。
因爲,姬語上神對她說,讓她以這種形式隱匿與世間。
從而用外界所難懂的方式,對抗神界和邪魔勾結的神族。
所以,每個人覺得她是邪界之王。
驀然,只聽“咻”的一聲,宿劣拿起月靈箭射中了蜃龍的額頭。
七彩菱形玉脫離開了蜃龍,緩緩地飛向了宿劣。
他伸出手,那塊綻放着七彩耀眼光芒的玉,躺在他的手中。
玉的靈氣包圍了他們。
“朝兒……”
夙久夜飛身來至她的身邊,那一張鏤刻在深心的臉龐,那一雙漆黑的眼眸,這刻在心底深處的男子,就這般站在身前,關懷地問着……
朝顏突然呆了,整個人怔住了,似是從夢中驚醒,體內的戾氣如潮水般退去。
可是……
可是,她竟然感覺到撕裂一般的疼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突然就有種想要痛哭的感覺。
三千年來承載她心中的壓力,何曾對他人傾訴過?
這麼久了,朝顏只覺得她身爲人類的時候,才快活過一段日子。
夙久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拍在她的肩上,一股強烈的靈氣注入她體內。
他抿脣,眼眸不知看向何處。
半晌後,朝顏艱難地站在金眼龍貓身上,往岸邊飛去。
另一邊“轟”的一聲大響,石塊橫飛,失去了七彩菱形玉的蜃龍,灰溜溜地縮回了水底。
……
宿劣將龍頭之玉放到朝顏手上後,便離開了這裏。
此時,天色已晚,兩人對立而坐。
“龍頭之玉給你,陪我喝酒。”夙久夜一邊說着,一邊從空間裏拿出幾壇酒。
朝顏淡淡的笑着,微微的點頭:“看樣子你都準備好了,下回我再請你喝。”
面上雲淡風輕,似是一切沒有發生過。
她從來都是這樣子,儘管別人已經洞察一切,她卻矢口否認。
入了夜後的這裏,寒涼如水,幾點星子懸在空中透着璀璨的光。
周圍升起一推火光,兩人默默地喝着酒,沒有交談。
四周寂靜無聲,那般的靜謐,隔着跳躍的火光,夙久夜斜斜地看向坐對面的女子。
微微揚眉,疑惑不已,他從來就沒有見過這般倔強的女子,不僅如此,耐力好得更是讓人頭疼。
那個祕密自己一個人隱藏了三千年,竟是從不對任何人提及,她到底是哪裏來的性子脾氣,真是讓人心生痛恨。
多次告誡自己,不再去理會她,可偏偏那一身倔強的身影,總是在他的腦海間,揮之不去。
“阿嚏!”
朝顏打了響響地一個噴嚏,明明坐在火堆前,卻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莫不是被潭水的風吹涼了?
她堂堂天珠怎地變成如此這般體弱了。
喉嚨裏乾乾澀澀的,有些乾渴,朝顏微微動了動脣,又是猛地喝了口酒。
夙久夜見狀,深邃的眸子微眯,裏面閃爍着難懂的光芒,清冷開口道:“朝兒……”
然後側身取過水囊遞給她。
從何時起,他竟然會利用酒後吐真言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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