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個不普通法?”朝顏伸出小手拉着他衣袖的一角,防止自己掉下去。
夙久夜只是微微怔了下,心中倒也沒有生出些許反感來,出乎意料的他解釋說:“這蓮池裏的水是來自神塔後山的水,這水能除盡世間凡塵污穢。父神與母神自可不必,但他們卻要求我每隔幾日便來池中沐浴。”
朝顏翻翻白眼,說白了就是洗澡水嘛!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還沒待她繼續問,但聽夙久夜又清淡的說:“而且此水只有那些修爲甚高的仙君,才得以承受住。一般小仙若是掉進去,沾上這水恐怕身上皮肉都會疼上好幾天。你不過區區小人生果,至於術法……”
說罷便搖了搖頭,竟也不再言語。
只是語氣之中的鄙視令某人很不爽,朝顏貼着他的身子強行走到他的前方來,雙手環胸,頗爲不屑道:“什麼人生果,本座乃天珠,試問空靈界哪個陰靈敢不聽我的命令?”
被夙久夜所說的小仙給刺激到了,她竟是忘了姬語和古君對她的勸告,無論無何都不得透露自己的身份。
“你是……天珠?”夙久夜的眸子變得深沉起來,聲音驟然變冷。
朝顏頓時反應過來,急忙轉過身子不再去看他,擺了擺手,咧嘴大笑:“我不過一個小小人生果而已……”
然而,並沒有絲毫說服力。
笑着笑着,到最後竟也覺得自己笑得挺傻,是以,她便也沉默不語。
終於,泥道走完,一個小小的山坡出現在他們的眼前,綠油油的一片,彷彿像柔軟的綠色錦被。
山坡上長着一片開滿桃花的桃樹,花瓣從枝椏上,不停地掉下,地上堆起了一層厚厚的粉色。
良久之後,夙久夜才側過身子,低聲對她說:“以後,忘記你是天珠的身份,你只是朝顏,一個叫朝顏的人生果。”
這時他才得以明白,爲何他母神從不帶外人來朝陽殿,卻能帶她來的原因了。
“好,以後再不會這樣,要是……要是我再說漏了,你就提醒我就是……”
“沒有下次!”夙久夜冷冷的打斷她的話,他也不知爲何會生氣,微微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將聲音放低,“從現在開始你就得忘記你以前的身份,上萬年來,神界與邪魔道積怨頗深,若是被他們知曉你是天珠……”
到底是沒有將後果說下去。
但是朝顏的心中卻已經明白,咧嘴一笑,指着那片桃花,轉過話題說:“菩提說的是這裏的桃花可以喫嗎?”
夙久夜輕輕點了點頭。
朝顏雙眼眯了眯,竟直接坐在樹下,伸手抓起一把桃花就塞入嘴中,輕輕咬下,只覺得口中被一種奇特甜味充滿。
一種說不出的舒暢。
“原來這個花,真的是可以喫的啊,味道還不錯!”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夙久夜卻是靜靜的看着她,他只覺得桃花甘甜外,未曾有如何的美味,因爲再美味的東西,他都喫過。
所以這並不算什麼。
可偏偏就是這種平凡的東西,竟是讓這傢伙喫出了珍稀佳餚來,讓人也莫名的有種食慾感。
夙久夜也摘下幾片桃花放入口中,果然味道不錯!
朝顏喫的一臉陶醉,眯起眼睛坐在桃花堆上,扭頭問:“整個朝陽殿能喫的桃花都在這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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