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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再見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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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退學可不是小事,現在社會多殘酷,不讀書你又能幹什麼?”

“媽,我已經決定了。”

“不行,我不同意。”

徐騰飛的決定震驚了他的母親,本來還是聽話順從的兒子,平常雖然話少,倒也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情,不明白這次怎麼會如此過激。

面對母親堅決不同意的態度,徐騰飛沒有在爭論,而是轉身看向窗外,沒有任何想要被挽回的意思。

“騰飛,讀書”

“媽,不要再說了。”

打斷了母親的話,讓他母親嚥下了後面的話,站在一邊,看着他的側臉,他母親嘆息了聲,默默的出了房門。

“孩子,你到底在想什麼呢?難道還是受到了他的影響,過去這麼多年了,孩子你這又是何必。”

他母親在臥室門外抹着眼淚,如此說來,還是他母親猜到了原因,可卻又無能爲力,不能解開他的心結。

做出了人生最大的決定,起因是偶像退役,勾起了徐騰飛多年的回憶,因此也不得不放下了心中的夢。

躺在牀上的徐騰飛,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越想越是心煩,猛然坐起身,遲疑後就走到衣櫃前,開始把櫃內的衣服扔出來,拿起行李箱,開始裝箱整理,這是要打包行囊的意思。

“騰飛,小飛”

第二天一早,他母親像往常一樣,敲門叫他起牀上課,可敲了很久,都不見徐騰飛出來,唯有推門而入。

牀上哪裏還有他的身影,被子已經摺疊整齊,臉色馬上驚慌,但見到被子上放着一張書信。

“媽,既然已經決定不上學了,我不會後悔,男兒志在四方,我打算出去闖闖,您不要擔心,我定會注意安全,過些日子,自會回來,勿念!”

簡短的兩行字,看的他母親是字字揪心,拿起電話就想要撥打過去,可馬上又遲疑了,最終沒有撥通,嘆息坐在牀頭道:“孩子,你還真像他,倔強的拉不動說不通。”

而離開家的徐騰飛,拖着簡單的行禮,站在火車站售票廳外,看着上面的字幕翻滾着,離家簡單,找到去處不容易,他不知道該去往哪裏。

“騰飛!”

“你怎麼會在這裏?”

“想要找到你沒有多難,球不打了,我可以理解,你卻退學,還要離開這裏,我卻想不明白了。”

“很多事情都是不能理解的,又何須問出原因。”

“那是對其他人來說的,你我是什麼關係,難道也不能講。”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得知他退學消息的王政,就想要跟他交心的談談,也不愧爲兄弟一場。

“政,你我確實兄弟一場,這些年我們也是無話不談,可有些事情卻從來沒有觸及到,我現在也不想要多說,若你還認我這個朋友,就希望你能理解,你跟望的天賦不錯,一定要好好堅持打球,後會有期!”

這些話已經是徐騰飛的心裏話了,對王政跟高望,他是確切的兄弟情義,也是無奈才只能如此。

“騰飛,你要去哪裏?”

“不知道!”

看着徐騰飛真的走了,王政心中嘆息,暗自感嘆道:“兄弟,既然你選擇了,我尊重你的想法,可籃球已經鑲入你骨子裏,希望你還能找回自己,回到球場。”

在臨走的時候,居然有人來送,是徐騰飛怎麼都沒想到的,他說不知道去哪裏,還真是如此,站在售票口,當售票員詢問要買去哪裏的票,心中還沒有方向,可嘴上卻說道:“青島!”

他說出這個地方,也格外詫異,售票員已經打出了票遞了過去,他唯有付錢接票。

坐在候車大廳裏,思來想去,他之所以能說出青島,還是因爲王政跟高望,當初三人在看cba的比賽,青島又是跟他們所在同一省份,正是他們嚮往的地方,據他們同學之間傳說,在青島那個地方,籃球文化算是不錯的,所以他們曾經約定過,有機會一定要去那裏,即使現在他說要放棄籃球了,可潛意識裏,還是說出了約定的地方。

上車後,徐騰飛雙眼光在找自己座位,卻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只因他身材異於常人,在正常人羣中,如同鶴立雞羣。

找到座位屁股還沒有坐熱,眼前就有個黑影迎來,順着這人腳下往上看,徐騰飛心中驚訝,眼前的人穿着時髦,寬鬆的嘻哈服,脖子裏帶着拳頭大的耳機,裏面傳來歐美說唱,這人不時的跟着節奏點頭。

但讓徐騰飛驚訝的,是此人的身高,跟他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應該將近兩米,見到他在看,那人還算是謙和,微笑點頭打招呼,坐在了他的對面。

徐騰飛心中知道,眼前這個少年,絕對是打籃球的,不單單是因爲身高,是眼神,對方也在打量他,像是心照不宣,都猜到了彼此的身份。

“你好,你是去哪裏?”

“青島!”

直到火車開動了半個小時,還是對方先說話的,徐騰飛只是簡單的回答,可對方不以爲意,應該是司空見慣。

“同路人,我叫閔浩,你怎麼稱呼?”

“同路人?我叫徐騰飛!”

一句同路人,可謂是一語雙關,兩人領會到彼此的意思,對視後,不言而喻。

“去青島做什麼?”

“閒來無事,去那裏看看。”

“青島那個地方有什麼好玩的,看海?看比基尼女郎?喝啤酒喫哈喇?”

閔浩性格開放,說話時總是帶着歐美風格,徐騰飛看着覺得蠻有意思,反倒沒有生出厭惡。

“原來青島有這麼多好玩的,聽着不錯!”

“都是些無聊的事情,也就是喝啤酒喫哈喇才能讓我喜歡。”

“看來你對青島很熟悉,青島人嗎?”

“南京人,在青島工作!”

“工作?你我年紀相差無幾,已經參加工作了!”

閔浩笑着擺手,一副開玩笑的樣子道:“其實是打球,在職業二隊裏,應該也算是工作,在美國職業隊,球員就是商品,不管是因爲愛好,還是因爲利益,都是商業化的,自然也就是工作了,跟上班族白領沒有區別。”

徐騰飛不是沒有聽說過商業化的nba,可在閔浩嘴裏聽來,總感覺怪異,讓他心裏思緒繁多,商業化能促進球文化,也污染運動精神,有利有弊的事情,他不願意評價,反正他已經不打算打球了。

“你是球員?”

“你應該也是吧?”

閔浩跟着的問題,他心中恍然遲疑,然後才低聲道:“不,我不會打球!”

“哦天吶,你不會打球,怎麼可能呢?我看人不會錯的。”

“真的不會!”

“奇怪!可惜了。”

再次聽到徐騰飛強調的答案,閔浩居然會略感失望,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搖頭之後,馬上又振作起來道:“沒有關係,你願意打球嗎?可以從現在開始,按照你的體型,傳遞給我的眼神,肯定能成爲不錯的球員。”

“算了!”

冷淡的拒絕了閔浩,徐騰飛沒有在說話,轉頭看向窗外,這個閔浩年紀跟他相仿,可社會經驗看着十足,看出他有心思,沒有在打擾,而是戴上耳機,開始搖頭晃腦了。

徐騰飛心裏明白,閔浩說的沒錯,會不會打球的人,彼此對視就能感覺到,十年的練球,那種說到籃球的浴火,是根深蒂固的,想要隱藏根本沒有可能,哪怕是他一再的否認,可閔浩心中卻不以爲意。

火車很快就到了青島站,閔浩拿下耳機道:“徐騰飛,在青島有朋友?”

“沒有!”

“真的是來旅遊的?”

“不是,是來這裏找工作。”

“找工作?”

閔浩像是看出了什麼,微笑了下,沒有問出心中疑惑,拍着徐騰飛的肩膀道:“兄弟,你我相見就是緣分,你在青島沒有朋友,還想要找工作,若不嫌棄,就到我那裏借宿吧,反正我也是一個住。”

“不必了!”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江湖險惡,你剛到青島,即使想要馬上找到住處根本不可能,唯有住在酒店裏,想必你不會喜歡那種地方,還要出去找工作,又不能擔保馬上找到,去我那裏借住,絕對是上上的選擇。”

“可,我們”

“正所謂有緣千裏來什麼,對面什麼的,反正不要想那麼多了,大不了倒時候你找到工作,領了薪水,給我房租就是了。”

徐騰飛算是看出來了,閔浩深受西方思想的影響,待人真是不設防,只是他那個俗語說的實在不敢恭維。

“多謝!”

深思之後,徐騰飛答應了,閔浩像老朋友似的,上前攬着他的肩膀,能跟他如此親近的,也就是王政跟高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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