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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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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看到重複內容就是防.盜.章, 可補買章節或等兩天, 晉氵工  邵非還在將食物一點點嚥下去, 感覺到了什麼, 撞上黑黢黢的眸子。

陸琛看他喫了四分之一,直接打斷:“喫不下就別喫了。”

男主怎麼知道他很快就塞不進去了?現在這樣剛剛好是飽的,不會撐得難受。

邵非從沒那麼一刻感謝男主,眼睛眨巴眨巴的,透着點感激, 他甚至忘了誰是罪魁禍首,反而受虐似的感激, 就與許多被陸琛設計還感恩戴德的人一樣。

知道陸琛是個擅長玩弄人心的高手,不代表真正相處的時候有辦法抵禦。

陸琛站了起來, 一旁餘叔遞上了書包,掀開薄薄的眼皮:“以後六點二十到餐廳, 別再遲到。”

邵·腦子一片空白·非有點懵:“啊?哦。”

以後都要和男主一起喫飯?他們什麼仇什麼冤啊,要這麼折磨他,男主難道不知道和他喫飯是重壓嗎?但慫非愣是一句話都沒膽反駁,不斷提醒自己衝動是魔鬼,路人甲和男主不應該造成衝突。

邵非這張老實的臉有一點好, 就是心裏不情願, 卻讓人看不出差別。

看邵非那乖乖應聲的樣子,又順手拍了下柔軟的腦袋,手指捲曲了下,依舊是那軟乎乎的觸感:“走吧, 要遲到了。”

“但我不用上學。”只要男主不找他茬,邵非一律當自己是木頭。

“做那麼多題不見得有用,還不如直接去考試,考不上就再考。”陸琛話語一轉,望着邵·黏皮糖·非,“我聽說你發誓考一班?”

陸正明給學校捐了兩棟樓,這時候要一個轉學生名額並不難,但去哪個班級卻是按照分數來排的,除了少數願意花鉅額給孩子常年包下一班名額的家長,裏面大多數是依靠自己考的。

邵非的確要考一班,這是姚菲菲給他下達的命令,時刻跟隨在陸琛身邊。

“是、是的。”他什麼時候說過啊!

邵非自己無所謂,系統說過他相當於這個平行空間的維護員,不需要刻意給男女主湊對,世界會自動補全小說的漏洞,人物是真實的,劇情和感情會自然而然發展,他適當的添磚加瓦就行,所以他只打算在附近,怎麼可能發誓,姚菲菲能不能不要目的性那麼明顯,真當陸家父子看不出來嗎?

又不是死活黏着就有用的,而且現在還有姚菲菲那身份,唉……頭好痛。

陸琛狀似鼓勵道:“那我等你考進來。”

邵非:“……”

要走之前,邵非悄咪咪地問餘叔:“餘叔,那棟樓裏……有沒有髒東西?”

餘叔驚訝:“你是聽到那些傳聞了?怎麼可能,那都是瞎說的,沒人信。”

邵非:“……”我信,還感覺到了。

就知道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你難道還看到什麼了?”

“那倒沒。”邵非耷拉着腦袋,反正說出來也沒用。

邵非跟在陸琛身後的時候,又打了電話給姚菲菲,那頭直接提醒不在服務區。

其實上陸琛的車他還有點戰戰兢兢,剛見面的時候他只有幸看過幾眼,沒指望能坐。陸琛這人看似對人保持着風度禮儀,但那都是在他允許的範圍內,任何擅自踏入的人都將受到無情驅逐。

陸琛沒忽略邵非的正襟危坐:“你好像很怕我?”

他做過什麼嗎,除了一開始那半真半假的玩笑外。

“我覺得陸少人很好,怎麼會怕?而且媽媽還讓我好好跟着你。”對啊,你才發現我怕你怕的要死嗎?

邵非回答得鎮定,而且還搬出了姚菲菲來證明自己真的不怕,只是尊敬,尊敬懂嗎?

陸琛揚了揚眉:我怎麼沒見你跟着我了。

在邵非以爲他不說話的時候,忽然開口:“你剛喊我什麼?”

明明淡淡的,尾音還透着點笑意,但讓邵非坐得更直,直覺告訴他不好好回應這個問題,結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不小心把心裏想的給喊出來了,邵非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琛哥。”

聽着那軟綿綿的的喊聲,陸琛嗯了一聲。

“那,之前花木酒店,你看到的事,會繼續幫忙隱瞞嗎?”想到姚菲菲那作死的性格,邵非忍不住起了話頭。

“酒店的,什麼事?”陸琛的話猶如誘惑墮落的惡魔,在邵非被自己的話吸引轉頭的瞬間,彎身過去,給邵非造成了一定壓力,“你說是那個啊……”

邵非心臟砰砰砰鼓動着,動也不敢動。

“看你表現,表現的好,我可以考慮考慮。”

什麼叫表現的好?

但介於面前的人十句也不一定有一句真的,邵非住了口。

車子拐了一個彎,終於到了帝江高中附近,邵非迫不及待地準備下車,好像這裏是什麼魔鬼牢籠,卻被車內的人叫住,剛回頭就看到一張放大了的無死角俊臉。

那人食指勾了一下滑膩的下巴,往他口袋裏放了什麼東西,淡紅的薄脣從眼前劃過,氣息浮在臉頰上,好似連絨毛都要炸開了似的,傳來一句話:“你的手機不要了?”

觸電般的離開後,還來不及感覺什麼,陸琛就將所有氣息捲走,錯開邵非離開。

車子後方,一名少女揹着書包走着,望了眼他們的方向,也許是那個高挑的男生太矚目了,幾乎在他出現的時候,路上其他上學的學生也不由自主望了過去。

不過只看了一眼,她就收回了視線,她能感覺到這個男生的危險性,比謝允更甚。

昨天跑得太多,現在全身都叫囂着疼痛,一點點動作都像把骨頭泡進了醋缸裏,她今天很早就出發了,但到的時候還是有點晚了。

邵非也看到了她,兩人對視,少女禮貌地笑了下。

來到這個世界他見過最美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親,這應該是第二個,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不過這個形容詞好像有點熟悉。

少女望着對面靦腆回笑的男生,覺得他像顆糯米餈,萌萌的那種。

兩人就像所有陌生人一樣,擦身而過。

今天是週一,門口有站崗,學生會的人帶着幾個值日生在檢查學生們的穿戴,沒穿校服的邵非自然被攔下了,在值日生的手要碰到邵非的肩膀前,被一雙手擋了下來。

那男同學一碰到陸琛,忙撤開手,解釋道:“陸同學,我在例行檢查。”

陸琛犀利的視線也退去,又恢復了冷淡的樣子,薄脣輕啓:“轉學生,今天來考入學考。”

帝江學院是從託班一直到高中皆可連讀的,校區都是分開的,陸琛屬於從小到大都是風雲人物,其他人沒想到向來不管閒事的高嶺之花會插手別人的事。

衆人暗暗使了下眼色,快速傳遞着一個信息,這個轉學生是陸琛認識的。

路人甲不習慣被那麼多人注目,他低頭研究着地面紋路,但還是無法阻擋那些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視線。

做了簡單的登記,就放兩人離開了,會長一看其他人還在竊竊私語,目光還在偷瞄離開的兩人,準確的說是陸琛,看看,這些高一高二的學妹,不好好讀書,整天都在幻想着那些有的沒的。

“不要聊天,還有十五分鐘就八點十分了,好好值日。”

唯有在他們附近的少女停下了腳步,隱約聽到陸琛兩個字,意識到了,這不是她恩人的名字嗎?

陸琛把邵非帶到系主任的辦公室,讓他好好考就離開了,儼然是好兄長的模樣。

系主任姓徐,有些年紀了,人偏瘦,戴着副厚重的眼睛,很有學究氣息,板着臉的時候挺威嚴的,他擼了一刀卷子:“你是陸琛的弟弟?”

“不是的。”

徐老師想想也是,姓都不一樣,也沒聽過陸家有邵姓的親戚,他大概猜到了點:“你轉學的事陸董已經和校董提過了,但這不是你懈怠的理由,考試要好好考,我不會給你放水。”

“好,麻煩徐老師了。”邵非還是有點小緊張,他還沒正式考過。

徐老師看他態度很好,聲音溫和了點:“跟我去三號樓,那裏考。”

陸琛回到高三一班的教室,還沒打早自修的鈴,教室很熱鬧,他剛踏進來就安靜了一下,然後又再次熱鬧起來,只是有不少女生目光有意無意地望着他的方向,陸琛從小到大早就習慣了各種目光,徑自來到最末的位置上。

放下書包,前排的羅宇飛就笑道:“我就說吧,你和娘娘一分手,蜜蜂又要圍過來了,不過今天娘娘還沒來,你說她不會要鬧什麼新聞吧。”

陸琛拿出藍牙耳機,阻隔了周遭的雜音,連個表情都懶得分給他:“沒興趣。”

打了早自習的鈴後,語文老師走進教室,讓同學翻到昨天需要背誦的課文,看到後排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陸琛,當做沒看到的樣子,繼續讓課代表領讀。

要是每個學年成績都能維持在前三,平時也尊師重道,他們做老師的也不可能無故找事,巴不得多幾個這樣的學生,不聽講很正常,見過幾個天纔會好好聽課的。

手上把玩着一個微型圓球,金屬材質,遇到磁力會自動吸附,這是一個竊聽器,剛纔在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另一顆被他順手放進了邵非的手機裏。

當然那個輕佻的勾臉動作也只是爲了轉移邵非的注意力,方便行動而已。

這就是早上吳良寄過來的幾顆半成品,是他旗下的網絡公司研發的新產品。

至於試驗品爲什麼選邵非,一是就近很順手,二是正好觀察他們母子,三是他倒黴撞上了,四是……

呵呵,他樂意。

“看到個有趣的。”那張平凡無奇的臉,短短幾天就有好幾副面孔,現在是害怕的,他原來怕這個?

“什麼有趣的,你別和我說是人。你知道董娘娘在羣裏說什麼,說你超脫了,凡夫俗子入不了你的眼,我聽得出來她心裏還有你,你真不再考慮考慮複合?”

“嗤。”陸琛根本沒注意那頭在說什麼,嗤笑地看着斜對面的小蠢蛋還在原地轉圈。

邵非探出頭張望着,不過這時候陸琛已經躲到了簾子後,邵非當然一無所獲。

羅宇飛以爲陸琛是不屑一顧,還在那自顧自地說:“你還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這世上還有人類能引起你的注意嗎?”

陸琛望着又回頭重新擦地板的人,那圓鼓鼓的翹臀,嘴裏唸唸有詞地埋頭苦幹着,猶如一隻忙忙碌碌的小倉鼠,這是一個與自己截然相反的生物,就好像他是誤闖入這個世界的。

他的目光鎖在那個渾然未覺的小透明身上,隨後應了一聲“會過去”就掛斷了電話。

其實邵非只是在碎碎念:“我和你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各位大神千萬別找上我啊……不然我給你們燒燒紙錢?我只是暫時過來住着的,要不了多久陸大神或者他爹就會讓我們娘倆捲鋪蓋走人……,所謂冤有頭債有主,路人甲是無辜的,他只是路過……”

邵非覺得說話有助於驅邪,說着說着也沒那麼害怕了。

也因爲房間裏沒劇情人物,他就在空蕩蕩的房子裏放飛了自我,釋放了一部分天性,他一點也不覺得怕鬼有多慫,難道還不許人有個怕的東西了。

好吧,他就是慫了。

文裏說這棟樓是很久以前陸家老祖宗蓋的,後來民國時期發生了動亂,裏頭冤魂四起,還逼瘋了人,陸家人愛窮講究,就是覺得老一輩留下來的地方不能無緣無故拆除了,所以這棟樓重建了,還保留到現在,裏頭的傢俱和裝潢很有古典氣息。

陸琛看了會,發現了路人甲好像已經緩過來,開始爬高踩低地擦傢俱,表情很認真,擦得也很仔細,他發現了對方另一個優點,任何無聊的事,邵非都會做得很認真,好像生活本來就是這麼有趣的。

拿出手機,用了自己前幾天隨手做的小軟件,就一個小功能,可以屏蔽來電顯示和按照需求修改顯示,他們沒交換號碼,不過資料上的號碼看了一眼就記住了,直接撥了過去。

邵非本來已經靠着意念驅散了恐慌,當看到沒有任何號碼的來電,還是大驚失色。

不是吧,這些民國的鬼都這麼先進,懂得玩手機了?

鈴聲在寂靜的夜晚特別滲人,邵非唸了幾句阿彌陀佛,看着它掛了後又打來,還是戰戰兢兢接了起來,喂了一聲,沒有聲音。

邵非眼見這樣下去不行,心底的恐懼在蔓延,而他深知自己在陸家寄人籬下的地位,因爲這種說不清的事情去求救他也幹不出來。

開始口中唸唸有詞,等到他唸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時候,那面就被掛斷了。

邵非沒想到佛經還真的有用,他剛纔唸的是《心經》,唐代玄奘法師譯的那本,是之前沒了記憶很空虛的時候,系統塞給他的,他念得次數多就背出來了。

而另一頭掛斷電話的人,完全沒禮儀蹲在地上,看不清表情,仔細看的話他的肩還在抖,悶聲笑着,十幾年來都沒那麼開心過的陸琛重新整理了表情,將笑意勉強摁下:“你贏了,小蠢蛋。”

居然會念佛經,這反應太別出心裁了。

唸了佛經後,那奇怪的視線也消失了。

邵非鬆了一口氣,默默感唸佛光普照,不過這是不是說明這棟房子真的有古怪?

但現在他也沒別的住處,儘快賺錢,看能不能搬到個能就近跟在男女主身邊,但又安全的地方。

邵非決定,今天,一定要開燈睡覺!

陸琛到了昆市有名的俱樂部,經理一看到來人,雖然衣着隨意休閒,但依舊透着股華貴的味道,這位不需要穿任何奢侈品,他本人就是最奢侈的奢侈品,無需任何襯托。

“今天咱們院裏種的好些個品種都開花了,我說是什麼好日子呢,可不把陸少您給盼來了。”

經理迎了上去,爲陸琛引路,過了幾個風格迥異的場館來到賽馬場,聽到裏頭沸頂的歡呼聲,陸琛挑了挑眉:“今晚挺熱鬧?”

“這不是幾位少爺玩得開心嘛。”經理應和道。

上了二樓觀賽臺,發小羅宇飛眼尖,立刻走過來攬住他的肩頭:“我說你怎麼來的這麼晚,還以爲又不來了,別告訴我你在準備期中考?”

他們可是前後桌,要說謊也打個草稿好嗎?

陸琛彈開放在肩頭的手,也露出了點笑容:“對啊,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得了吧,你還需要看這些?”羅宇飛翻了個白眼,又觀察了會,“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錯,真難得。”

要知道這貨小時候就擅長隱藏情緒,能被看出來不是他懶得遮掩,就是真的心緒高。

“抓了只小老鼠,又放跑了,看他原地打轉,找逃出去的路。”陸琛眼底帶着淺淺的笑意。

“你還是這麼惡趣味,倉鼠還是龍貓?”羅宇飛以爲是那種在籠子裏跑圈的倉鼠,然後賤兮兮地湊了過來,“你和娘娘真分了?”

“她給你灌了什麼,讓你這麼沒完沒了。”抬手與已經看到他的幾個少爺小姐打招呼,這羣人並沒有湊上去,玩的久了他們都知道陸琛一般只與幾個發小聊天,也就是沒到那個層面的人拿不到入場券,硬湊上去雖然不會給你看臉色,但慢慢地也能感覺到而退避,漸漸地大家也有了默契,有陸琛在的地方更明白進退。

“她怎麼說也是我女神,雖然現在有點幻滅,你看她朋友圈,說是這輩子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無情的男人你哭得再多,他也不會瞧你一眼,說你遲早要遭報應的,那狠的,洋洋灑灑的好幾百字,我說你們怎麼分的?”

“我遲到,就被甩了。”陸琛隨口道。

“你哪次不說自己被甩?咱們兄弟那麼多年,說點實在的能死啊!”

衆人要下去跑會馬,陸琛則是與羅宇飛坐在原地。

“最近楊鑫那小子要轉來帝江了。”人走得差不多了,羅宇飛才說道。

“他來幹什麼。”接過侍者送來的雞尾酒,陸琛搖了搖,並沒有喝。

“你是我們裏面接觸公司最早的,應該早就得到消息了吧,他家今年盈利不好,這邊又虧了幾個億,還只是檯面上的數據,他家老爺子在楊氏地位動搖,幾個叔伯鬧了起來,現在急需站穩吧,不過前期投資打水漂,現在哪家會去填楊振那簍子,我看楊振是想把目光放在小一輩交情上,放長線釣大魚吧,說不定有拉一把的呢,比如……聯姻?”

圈子裏流行一句話,實力不夠聯姻湊。

陸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到下方幾個少爺圍着個在跑步的女人起鬨,那是馬場旁邊的小型運動場,有個兩百米的跑道,口哨聲歡呼聲此起彼伏,聚集的看客越來越多。

發現他看的方向,羅宇飛指着觀看臺另一頭,也有一羣男男女女:“謝家這次截胡讓楊氏喫了個啞巴虧,現在高調的很,那女的跟着謝允,原本不是咱們圈子的,好像家裏剛來昆市,小門小戶的,謝允和樓家人打賭輸了,對方就讓他女伴去跑圈,跑不了就跟樓二一晚上,你也知道樓二的那些癖好,人給了他還得了,但你猜謝允那小子說什麼?”

“讓他女伴自己選?”

羅宇飛豎了個拇指,就沒有陸琛猜不到的事:“你還真瞭解謝允,你看這混球還在看臺上看好戲,這美人也夠死心塌地的,眼瞎了。”

陸琛望着不遠處脫力的美人:“所以選了跑圈?”

“對啊,二十圈,大家都下去看熱鬧,大美人呢,可惜跟錯了人,嘖嘖。”

少女不受周遭影響,保持着勻速,只是雙腿踩在跑道上一步比一步沉重,馬尾辮在空中晃盪着,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臉也漲紅了,看得出來她非常痛苦,每當人們以爲會停的時候,她都咬牙忍着。

這讓陸琛想到了一個人,那個悶不吭聲選擇競走,走了四十站路的小蠢蛋,如果已經見過一個更深刻的畫面,再見到其他就變得寡淡起來。

“幫我帶句話給樓二,差不多行了。”

“哦豁,你什麼時候這麼憐香惜玉,呃,這麼早就走了?”見陸琛走下臺階,忙喊道。

陸琛回眸:“我還是學生,明天要上學。”

羅宇飛:“……”你分明是覺得無聊吧。

如果邵非在就會發現,這是男女主第一次見面,從這裏男主會開始關注女主,而且女主的韌勁讓陸琛有了深刻印象,但現在陸琛卻提前離開,甚至連冷眼旁觀都沒興趣。

劇情不知不覺已經走向了岔路,而這座大廈的根基在分崩離析,也許某一個時刻就會徹底坍塌。

樓二的確與陸琛有點淵源,剛回國那會兒看陸琛年紀小,料想欺負了也最多被家裏教訓一頓,小輩的交往只要不損利益,誰也不會放心上,喫了虧就自己討回來,這是不成文的規矩。他正好遇到陸家的幾個私生子,就順道在會所裏故意找茬耍一耍陸琛,陸琛這小怪物,全程都是沒聽懂的模樣,還笑着和他們道別,但後來他才發現,完全是十倍奉還。

那以後就沒再見過那幾個私生子,樓家以往做的極爲隱祕的賄賂案被挖了出來,家裏涉及到的親戚被拘留了,等着制裁。

當時的他自顧不暇,他和人搶新晉小花打傷人的事被爆了出來,爺爺被氣進了醫院,爺爺一出事,牛鬼蛇神都蹦躂了,本來還算和睦的家庭成員爭起了遺產,那段時間樓家可謂元氣大傷,他本來只以爲是樓家運氣不好,直到後來發現家裏意志最不堅定的小叔子疑似與陸琛交往甚密,二姨舉辦了聚會卻獨獨與陸琛長談,那個小花對陸琛戰戰兢兢的模樣……

到現在他都不確定這些事陸琛參了多少,但能肯定裏頭有陸琛的手筆,無論身後有沒有高人指點,在那個年紀能有那份忍耐與心機,都已經讓他毛骨悚然了。

遇到陰險的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敵人比你能忍,比你更不擇手段。

事後他特地找了機會向陸琛賠罪,陸琛還是那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甚至對他的道歉表現的疑惑,但這次樓二再不敢小看,那少年已經不止是扮豬喫老虎了,他覺得有陸琛在陸家至少還能再強盛百年。

在一旁看戲的謝允似乎也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樓二居然直接放棄,經過他的時候,樓二放話:“陸少難得有興致,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今天的賭注就算了,謝少,對自己的女人還是要溫柔點,別讓人鑽了空啊。”

謝允喃喃唸叨着陸琛的名字,他謝家來昆市也沒幾年,只是聽過名號,知道陸家水深,而陸琛本人非常低調,好像一直專注學業,很少參與這些聚會。

在少女肺部快供不上氧的時候,忽然被叫停了,其實要不了一會兒她大概就會因體力不支而倒地,她聽說是一個叫陸琛的人幫了自己,內心感激。

她癱軟在地上,抬頭就看到謝允準備離開的背影,那一剎那,原本的堅持化作淚水。

就是剛纔那麼痛苦的時候,她都沒落一滴淚,但暗戀的人這樣的無情,讓她崩潰,她聽着周圍起鬨嘲笑的聲音,抹着淚。

有什麼好哭的,這都是你自甘下激an的報應。

比起謝允,她更厭惡這樣無法控制的自己。

她抹着眼淚,跌跌撞撞地站起來離開人羣的包圍。

陸琛回到家已經很晚了,本來準備洗漱的他,餘光看到另一棟側樓還亮着燈,微微一想,就知道某個蠢蛋大概還被鬧鬼的傳聞給支配着。

來到走廊盡頭的書房,望下去就發現亮光處酣睡得正香的路人甲先生。

邵非實踐了自己說的話,睡覺必須要開燈,特別是住在這棟樓的時候。

他側躺在牀上,身上只蓋了一條薄毯,這麼睡着顯得更幼稚,白皙的腿蜷縮着,曲線優美的小腿下是那雙如羊脂玉一般的腳。

已經摘了眼鏡,頭髮溫順的順溜着,安安靜靜地睡着。

陸琛看了會那張略顯清秀的臉,被枕頭壓出了一點肉,紅撲撲地像顆蘋果,目光漸漸往下,集中在那對明明沒有任何魅惑卻極爲漂亮的腿上,與那張臉形成強烈的反差。

邵非忽然皺起眉,感覺到被什麼籠罩着,但一整天下來他實在太累了,那一道視線還無法讓他醒來,他翻了個身,背對着陸琛,薄毯下只露出了隱約的輪廓。

看着那明明很瘦,但該有肉的地方依舊很挺翹的部位,陸琛眼尾稍揚。

邵非的這個動作提醒了陸琛,他好像看太久了,就像養了只小寵物,剛得到手的時候喜愛非常,興味不減。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僅僅這一天,心情好的次數直線上升,而這是個潛移默化的過程,興味慢慢疊加,是會變質的。

收回視線,陸琛再一次打了吳良的電話,語氣倏然冷靜:“查得怎麼樣?”

陸琛把書房裏的錄像給吳良,當然是有目的的,吳良是他的助理,但也同樣是陸正明的,如果他放出了這麼大個“漏洞”,他要看吳良會不會將它捅到父親那裏,這是一場考覈,端看吳良的選擇,陸琛纔好進行下一步。

“她之前的資料的確很乾淨,現在我正在進一步調查,還需要一段時間。”從收到陸琛給的視頻後,吳良就察覺到陸琛的目的,是在提醒他站隊,也是在威懾自己,他陸琛是有能力做到連陸正明都發現不了的細節。

當然,現在的陸琛只是拋出了橄欖枝,是給了期限的,陸琛懂得張弛有度的道理,並不是步步緊逼,他越是緊迫,吳良這樣的老油條越是能一眼看出他的虛張聲勢,還不如慢慢來。

而像吳良這樣的頂級助理,也的確不是一點小試探就會倒戈的。

吳良沒提陸琛更深層次目的,只是像個盡責的祕書,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告知。

“如果不乾淨,她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活躍着,證據應該大部分被抹掉了,她身後有個人,就憑她自己還沒那麼大的能耐。”不是陸琛看不起姚菲菲,他根本就沒看上過。

吳良也是這個想法,姚菲菲一個人做不到沒有破綻。

“我既然讓你查,當然是要查出別人查不出來的,別讓我失望。”陸琛淡淡地說着,看了眼斜對面睡得更沉的路人甲,目光不明顯的回暖,轉身離開陽臺。

一句“別讓我失望”,敲打鍵盤的手頓住,電腦的光折射在鏡片上。

一個已經羽翼即將豐滿的少狼王,也許已經在覬覦更廣闊的土地了。

董事長很器重這個兒子,而陸琛也從來沒讓陸正明失望過,但顯然,隨着少狼王的成長,這對父子的裂痕越來越大了。

“我明白的。”掛上了電話,吳良並沒有立刻工作,他聽出了陸琛話中的含義。

他沒把少爺放監視器的事告知董事長,也許從那一刻開始,他心裏的天平已經傾斜了。

幼狼即將成爲頭狼,徵伐的腳步更從容了。

月光撒入室內,男女間激烈的碰撞於漫漫長夜中安靜,一隻塗着紫色指甲油的手緩緩掀開薄被,猶如蛇妖般柔軟的身體鑽了出來,赤.身站在厚絨地毯上,她甚至沒有看被子裏正在沉睡的人,神情也沒了嬌媚。陸正明這些年也不知道被什麼靨着,也只有與她一起的時候才能睡得很好,這也是姚菲菲格外得寵的原因之一。

她挑起一旁的真絲睡飽穿上,隨意繫了帶子就朝着樓下走去。

從書房差點被發現後,姚菲菲就決定立刻回到陸正明身邊,她要讓陸正明迷上自己也要就近收集消息順便觀察他們有沒懷疑自己,她向來是個有行動力的女人,所以沒和邵非打招呼就直接飛到陸正明所在的地方。

眉眼看過去,就注意到在客廳沙發上工作的男人,還穿着白天的西裝三件套,他好像一年四季的裝扮都沒改變過,這麼熱的天氣連一顆釦子都沒解開,卻連一滴汗都沒有流。

他抬頭看了她的方向,將電腦的屏幕瞬息切換,表情卻一層不變。

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色調也爲這個好像機器一樣冰冷的男人覆了一層真實感,硬挺的五官也不再那麼冷漠,吳良臉上架着一副銀邊眼鏡,看上去很文雅。

姚菲菲往領座沙發走去,連坐姿都透着誘人的風韻,盯了他幾分鐘,男人卻不爲所動。

姚菲菲想起之前的幾次明裏暗裏的示好都被吳良擋了回去,現在楊振的事情已經鬧大,吳良那天看到她和楊振在一起的事依舊是個定.時炸.彈,按耐不住道:“你這麼勞心勞力,他怎麼就沒給你漲工資呢?”

這個他,他們都清楚是指他們共同的頂頭上司陸正明。

視線並沒有離開電腦,按着滾輪:“謝謝您的關心,董事長給我的酬勞已經足夠高了。”

“但還可以更高吧。”

吳良終於抬頭,依舊公式化:“我對現狀很滿意。”

“你可不像願意一直幹這些小事的人啊,我在你身上……”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坐到他身邊,緩緩地靠了過來,一股馨香傳了過來,“聞到了野心的味道。”

邵非醒來後很長一段時間,腦子還混混沌沌的,他做了噩夢,被一個黑影追了一整晚,逃到哪裏都沒用,想到夢裏的場景,打了個冷顫。

因爲起的早,他幫餘叔一起準備早餐,就在傭人樓與他們一起用了早飯,雖說昨天的陸琛很和氣,但路人甲有自知之明,他這個借宿人可能連客人都算不上,怎麼能再去主樓用餐。

喫完飯,理所應當地和僕人一起洗碗,雖然話不多,但這個聽話勤快的少年像空氣一樣,是讓人舒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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