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府上下一掃多日的陰霾,全都鬆了口氣,大夫人笑得流下淚來,不住的用手帕去擦。
只有靈犀無法真心的笑出來,她知道這只是迴光返照之景。
果然,第二天早上,御遼遠病的更加嚴重,不斷的咳出血來。
昏昏沉沉的到了傍晚,他微微的睜開眼睛,把御俊祈和御子澈叫道身邊,開始慢慢的說起來:
“你們的爹爹從十五歲就開始南征北戰,到了二十歲已經是赫赫有名的將軍,但是老夫卻天性狂傲咳咳咳”
他又劇烈的咳了起來,喘了幾口粗氣又緩緩的說道:“我自知已經功高蓋主,變得有些不可一世。
太子無能,不斷有大臣向我暗示,應該找更有優秀的人取而代之,他們和我推薦你,俊祈你的確是能擔當大任,咳咳咳無論哪方面都是無可挑剔,所以我也動了心。
但是這幾年,我卻有些後悔自己長久的籌劃,越鬥越發現其實先皇對什麼都是洞若觀火,只是不夠心狠沒有行動而已。
到了今年我發現太子也有巨大的轉變,心中越發的不再去想那些,可是也已經來不及了。”
“俊祈啊以後御寧王府就要靠你撐着了,既然皇上已經對咱們動手,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你要小心”
御遼遠有閉上眼睛,好像睡了過去,可是一會又醒來將御俊祈和御子澈的手放到了一起,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們是兄弟,是兄弟!!記住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不能相互廝殺,要好好的,好好的把王府撐下去,照顧好子葵。”
“俊祈,爹爹對不起你這麼多年對你太冷淡”他看了一眼在角落裏的靈犀,搖了搖頭,又握住御俊祈的手,。
“聽爹的一句話,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有很多事情強求不來,到了最後只能把自己逼到死角裏去。
就像是我對你娘,這麼多年我還是沒有放下。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她穿着一身的粉衣,手裏面的劍斬落漫天的桃花
一輩子放不下,就是一輩子的煎熬”
“如果可以,我想問一問,當年她爲什麼要走爲什麼要走爲什麼要”
“老爺”,“老爺”
“爹”
靈犀頹然的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歷史上赫赫有名,功高蓋主的老將軍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想的不是一生的戰功,不是未完成的事業,而是心底最深的一抹情愁、
“老爺,老爺,我跟了你們一輩子,一輩子啊,爲什麼到最後你的心裏還都是那個女人,爲什麼!?”
大夫人跪在牀邊嚎啕大哭,御子澈怎麼勸她都像沒有聽見一樣。
“我以後要怎麼過,你走了,給我下輩子留下的都是不甘,都是煎熬,不行,你要告訴我,你心裏有沒有過我。”
大夫人緩緩的站了起來,指着御俊祈笑着說:“我老了,老爺走了,我鬥不過你了,我知道我留下來也不會好過的。你記恨我這麼多年對你不好,但是不要記恨子澈。
“你和子澈是兄弟,你們要好好的,我,我要去陪老爺,下面太孤單,沒有人伺候,他不習慣,他還欠我一個答案,我要問問他,這麼多年,他心裏有沒有我,有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