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寒漸冷,浣男抱着荊星緩緩的走着。
又是一場冬雪,她記得就是那一年也是這樣的一場大雪
她在街上凍得快要死了,然後公主就像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小仙女,在轎子上給她扔下了一件棉衣。
她用僵硬的手穿了上去,就聽見轎子中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把她帶回宮吧,她太可憐了。”
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別人給予的溫暖。
她告訴自己,以後爲了這個給予她溫暖的人,她要傾盡一切。
想到這裏,浣男忽的就掉下了眼淚。
“公主,這裏很好,以後你再也不用爲那個男人傷心了,以後你自由了。”
浣男伸出手,在冰天雪地中,沒了命似的挖着地,一邊挖,一邊大滴大滴的留着眼淚。
到了最後,手都僵硬了,沒有了一絲直覺,她還是一下也不肯聽,悶悶的,一聲不吭的刨着堅硬的冰雪。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她的手已經滿是鮮血,她顫抖的抱起荊星,想要把她放進去。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荊星的鼻息裏還有氣手指也微微的動了動
“公主,公主!!”
浣男沒命的大喊,不是錯覺,公主的鼻息裏確實有氣,連心口也漸漸暖了起來
又過了好一陣,浣男喊的嗓子也啞了,荊星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好久才說了一句:“這是哪裏?”
浣男隨便糊弄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帶着粗重的哭腔:“公主,浣男以爲你死了”
荊星眼光渙散,好久才喃喃的說了一句:“我喫了毒藥,卻都沒有死成,看來上天都不讓我死”
她幾乎已經忘了,在很小的時候,一個妃子爲了爭寵,給她下了毒藥,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被發現。
後來母後日夜擔心,終於尋得一方子,讓她服下,據說以後再強的毒藥都不能傷害她的性命。
沒有想到十幾年後,竟然真的險險的救了自己一命。
“公主,現在去哪裏?你還回去麼?!”浣男粗啞着嗓子,憤然說道:
“公主我早就想說了,御王府的那些人,根本沒有把咱們當回事。尤其是御俊祁!
要不是因爲公主您一心想着她,我剛纔真想一刀剮了他!”
“他知道我死了,說了什麼麼?”荊星淡淡的問道。
“說?他什麼也沒有說!我看他巴不得這樣落得清靜!”
浣男心直口快,說完之後才覺得有些不妥,想了一會:“公主,你莫要爲他傷心了,這樣的男人!”
“呵呵呵呵”荊星笑了起來,“真好,真好,御俊祁你這樣的絕情。
我一輩子就想得到這一個人,現在也算爲她死了一回。
卻也明白了,再怎麼卑微的姿態也換不回來他的一點愛,好啊,好啊呵呵呵呵”
心碎靈空,御俊祁,以前的荊星已經死了,再次見面,我會讓你看見一個重生的慕荊星!
今日你逼我出門,他日,我要你以總隆重的儀式接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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