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繞倒也不生氣,起身之後,不緊不慢地走到厲東爵跟前,淺笑:“厲總,再見。”
男人壓根沒什麼反應,宋君繞也沒再自討沒趣,直接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厲東爵撥了內線,孟帆沒過多久就進了辦公室。
……
國際銷售部副總經理辦公室。
聶時鬱再次把電話打給了傅雲簫,那端接到電話的男人語氣平淡:“怎麼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揣摩男人的態度:“我來厲氏上班了。”
“誰讓你去的?”
聶時鬱看不見傅雲簫說話時候的表情,可是他開口的嗓音裏帶着濃稠的怒意,她聽出來了。
她漫不經心地開口:“我整天待在城南別墅也沒什麼事情,出來工作不好麼?”
“聶時鬱,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上次我已經告訴你了,我不會利用傅雲曦,她我都不會利用,更何況是你。”
聶時鬱靠在座椅上,淡淡地“噢”了一聲。
然後補充道:“我沒說我要幹什麼,我就是出來上個班你有必要自己腦補那麼多戲嗎?”
“你只要把自己當年的冤屈洗刷乾淨了,其他的事情都別指望插手。”
每次傅雲簫這麼說的時候,聶時鬱都不想和他爭論太多,真到了那一天,他逼她會美國的時候,她自然有應對的辦法。
而現在,女人調笑着問道:“你每天想的那麼多,腦袋都不怕壞掉的麼?我看你確實需要一個女人了,我們公司的宋總監是個大美女,身段妖嬈,五官精緻,需要介紹麼?”
傅雲簫的聲音裏已經有些不耐了:“別給我扯那麼多,沒事掛了。”
聶時鬱忙着道:“我有事。”
那邊傳來男人絲毫不拖泥帶水的一個字“說”。
“厲東爵答應幫我查城郊療養院和沈舒芸,所以你以後就忙傅氏的事情就好了,我這邊不用擔心。”
男人輕呵:“他說你就信?”
聶時鬱也不惱,順下下自己的頭髮,嗓音清亮地反問:“有不信的理由嗎?”
傅雲簫沒有繼續和她爭論這個問題,淡淡道:“和厲東爵相處,你還是多留心,那男人指不定什麼時候發瘋就不把你他太太看了。”
“哦,我知道了。”
聶時鬱應了聲之後,就把電話掛斷了。
第二天上班,聶時鬱上午把公司目前正在運營的幾個B2B的平臺瞭解了一遍,有不懂的偶爾會問下面的人。
中午飯點的時候,她沒再和昨天一樣去員工餐廳。
厲東爵打電話找她喫飯的時候,她也沒再拒絕,只是要求兩人一前一後出入厲氏,男人去停車場取車,女人在外面等他。
用餐的時候,厲東爵看着面前認真喫飯的女人,嗤笑道:“搞不懂你爲什麼非要在公司隱瞞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覺得累?”
“我不想被你的光芒影響,畢竟我也是有實力的人。”
男人連連點頭:“嗯,能拿下斯坦福大學的工商管理碩士的,自然有實力。”
聶時鬱也沒跟她客氣:“你知道就好。”
中午回去的時候,兩個人自然還是分撥進的厲氏,聶時鬱本來以爲一切都會照常進行,可她沒想到自己剛進厲氏,就不斷地有人朝着她指指點點。
她狐疑地繼續邁着步子往前走,後來大概聽到了幾句那些人嘴裏討論的內容。
“微博上爆的就是她上了總裁的車……”
“拍的喫飯的照片上那件衣服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樣!”
“一進公司就是副經理的職位,年紀輕輕又是一個女人,也只能靠當小三才上位了——”
……
聶時鬱對這些猜測持冷眼旁觀的態度,直到她到了辦公室,看見宋君繞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
她擰眉:“宋總監在等我?”
“不然呢?”
“有事兒?”
女人笑意漸深:“聶副經理,作爲公司銷售部的副經理,你和總裁的風言風語在厲氏傳來傳去,是不是需要解決一下?”
“需要啊,可這難道不是公關部的工作?”
宋君繞看着她,抬手把玩着自己微卷的長髮,微微一笑:“你說對了,還真是公關部的工作,所以我來找聶副經理對一下口徑。”
聶時鬱,“……”
她其實挺看不懂這個公關總監的,似乎永遠都是一副不達眼底的笑臉,和她相處的時候不像有惡意但卻也不是純粹的友好。
最後,她淡淡地看着女人道了一句:“我配合。”
宋君繞點點頭:“照片上的女人是你嗎?”
“是。”
女人似乎有略微的驚訝。
“那照片上的男人是厲總嗎?”
“是。”聶時鬱如實回答。
宋君繞蹙眉,再開口的時候語調平添幾分試探的意思:“所以大家傳的都是事實。”
“不全是。”
宋君繞點點頭,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聶時鬱掃了她一眼,紅脣微動:“宋總監,這個事情你準備採取什麼公關手段?”
“等他們傳幾天,就淡了。”
聶時鬱,“……”
意思是放任不管?那她爲什麼要來浪費時間問這麼多,純粹爲了滿足自己的八卦心理?
“不過……”
宋君繞脣角的笑意更深:“我可要提醒聶副經理,厲總很愛他的太太,你們行事的時候最好收斂點。”
聶時鬱,“……”
厲東爵很愛她?宋君繞很清楚麼?!
這麼想着,聶時鬱也真的出於好奇問了出來:“宋總監怎麼知道?”
“前一段厲太太離家出走,他心情不好,弄得整個厲氏人心惶惶,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聶時鬱假裝明瞭:“噢,原來是這樣啊。”
“不然呢?”
對於宋君繞的話,聶時鬱沒有做過多的評價,甚至爲了澄清自己和厲東爵的關係,還大方地告訴她可以繼續想辦法把厲東爵搶過來做她男人。
反正,厲東爵看起來不像是會對宋君繞這種感冒的人,所以她並不擔心。
宋君繞也沒有繼續深究她話裏的意思,只是笑意漸濃地道了一句:“好啊。”
……
下午五點,聶時鬱正投身於研究國際貿易術語的時候,電話響了。
她掃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看見了備註爲“東爵哥哥”的四個字。
脣角微動,還是接了起來:“怎麼了?”
“下班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現在收拾東西,十五分鐘後,我在上午你下車的地方等你。”
“東爵哥哥,你要知道,公司還在傳我們中午一起喫飯的事情,現在又要一起出去麼?”
“反正你本來就是正牌的厲太太,又不會有另一個出來挑刺兒,怕什麼?”
“那……好吧,待會兒見。”
聶時鬱抿脣,心底突然感覺美滋滋的,她收拾了東西,出門的時候還帶了關於出口方面的書。
十五分鐘後,聶時鬱上了男人的車。
“去哪?”
“一個環境比較好的地方。”
“喫飯麼?”
“你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聶時鬱打量着他,想了又想還是搞不懂他到底要幹什麼。
勞斯萊斯大概開了有三四十分鐘,然後停在了開元名郡。
開元名郡處在青城最貴的地段,這裏寸土寸金,一棟別墅市價幾乎上億。
厲東爵下了車,然後紳士地走到另一半幫聶時鬱打開了車門。
女人下了車,看着面前乳白色的歐式建築,驚訝地轉臉看着身邊的男人:“這是?”
“送你的別墅。”
聶時鬱有些不敢相信,詫異的同時又失笑着問道:“好端端地你送我別墅幹什麼?”
五年前訂婚就送的別墅,現在又來,這算是什麼愛好?
雖然他不缺錢,可是也不能這麼花吧?
男人沒說話,拉着她的手往別墅更近的地方走去,聶時鬱自然跟上了男人的腳步,別墅的雕花大門被打開,兩個人緩緩走進。
別墅分爲上下兩層,聶時鬱剛進客廳,隨便瞥了幾眼,就輕易地分辨出這裏面的傢俱高檔的奢侈。
她沒再繼續看下去,而是轉臉看着男人:“你……爲什麼突然送我別墅,而且這未免也太貴了?”
厲東爵菲薄的脣勾出幾分弧度:“貴麼,古人不是說,千金難買美人一笑。”
聶時鬱連眼神幾乎都是帶笑的:“討好我啊?可是到底爲什麼突然就這麼做了呢?”
男人伸手將聶時鬱攔進懷裏,聲線溫柔而又繾綣:“上次你離家出走,衛星定位到南湖灣別墅,我就去那裏找你了,可是我站在門外面就是進不去,其實這還算在我的接受範圍之內。”
言盡於此,厲東爵吻了吻女人的發,聲線略微有些沙啞:“可當我看見傅雲簫可以那麼嫺熟地輸入你別墅的密碼,心裏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說不清是苦還是什麼,就是覺得我的女人怎麼能住其他男人買的別墅,而且那男人還知道密碼。”
厲東爵把聶時鬱抱得很緊,言語之間也沒有一分玩笑的意味,沉浸在他解釋中的女人聽到他繼續道:“所以我就親自爲你挑選了青城最好的房子,鑰匙密碼都給你,以後我們要是吵架了,你就住這裏,只要你還不想見我,我保證絕對不進去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