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聶時鬱點頭:“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聶時鬱似乎瞬間明白了厲東爵最近這麼忙的原因是什麼。
當然,也是猜測,並不確定。
她回了客廳,坐在沙發上愣了好一會兒,拿出手機給傅雲簫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提示關機。
聶時鬱,“……”
她又打給了傅雲曦,這次很快就被接通了,傅雲曦說話的語調聽起來很開心的樣子:“阿鬱啊,怎麼了?”
聶時鬱試探地問道:“在忙?”
“沒啊,我和傅雲簫在一起,準備出去看電影。”
“他不上班?”
“明天上吧,今天專門陪我。”傅雲曦說完,還嘻嘻笑了兩聲。
聶時鬱瞭然,點頭開口:“嗯,那你們好好玩吧,我沒什麼大事。”
“好的,有時間我去看思思。”
電話很快掛斷了。
傅雲簫明天會在公司。
厲東爵自己忙着什麼都不和她說,那她明天就親自去一趟傅氏,讓傅雲簫幫她打探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
第二天,厲東爵把星宇接走之後。
聶時鬱交代趙姨讓她照顧着思思,自己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她離開開元名郡之後,原本被厲東爵安插在別墅的保鏢很快打了電話出去,和厲東爵彙報了她的行程。
聶時鬱打車去了傅氏,厲東爵的人一直在後面跟着。
傅氏。
聶時鬱站在傅雲簫門外,祕書和傅雲簫通報之後很快就出來了。
“聶小姐,傅總請您進去。”
聶時鬱點頭,抬腳進了傅雲簫的辦公室,並順手關上了門。
傅雲簫已經起身,從辦公桌後挪到了沙發旁,示意聶時鬱坐下。
聶時鬱落座,看着男人:“雲曦今天沒過來?”
“有個提琴演奏會,她去了。”
聶時鬱點點頭:“嗯,聽她說,你最近很忙?對她很冷淡。”
“她怎麼什麼話都到處說?”
“到處說?”聶時鬱狐疑,重複了遍傅雲簫的話。
傅雲簫挑眉:“沒什麼。”
聶時鬱點點頭,也沒多問。
“過來什麼事?”
聶時鬱看着傅雲簫,紅脣張合:“我聽說,最近青城軍政界有些動盪,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男人搖頭:“沒太關注這方面的事情,你問這個幹什麼?”
“最近厲東爵有些奇怪,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傅雲簫看了她一眼,淡然開口:“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找人查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聶時鬱拒絕。
傅雲簫點點頭:“嗯,你要是不想問他,我可以拖人關注一下軍政界近來的變化,然後告訴你。”
“好。”聶時鬱應聲之後,又看着男人道:“傅氏最近運營怎麼樣?”
“什麼意思?”
“傅氏怎麼說也是百年企業,你想從中動什麼手腳,應該不是太簡單的事情,這種事情急不來,你注意休息。另外,雲曦她挺敏感的,而且到時候事情一旦發展,她肯定是要知道的,你想好怎麼和她說了嗎?”
傅雲簫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開口:“你放心,我有我的辦法。”
“好吧。”聶時鬱落下兩個字,不再多說。
傅雲簫不和她說太多,她也不是聽不出來。
他大概是不想讓她跟着擔心,因爲那擔心,除了讓人煩惱,並沒有任何的實質性作用。
……
聶時鬱出了傅氏之後,剛好有一輛出租車就停在外面,她走了過去,快到車旁時,手機突然響了。
腳步停住,女人接起電話。
“鬱兒,今晚星宇放學之後,我帶着他回開元名郡,晚上暫時不走了。”
聶時鬱瞥了眼出租車的位置,然後收回視線,對着電話那端問了句:“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差不多。”男人答道。
聶時鬱還準備說什麼的時候,感覺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下意識地驚呼出聲“啊——”
電話另一端的男人眉頭隨即蹙了起來。
……
三分鐘後,聶時鬱看着剛纔突然出現的兩個男人,鞠躬表示感謝:“謝謝你們。”
“太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其中比較瘦的那個開口道。
聶時鬱狐疑:“你們認識我?”
“是厲先生派我們暗中保護你的。”
聶時鬱抿脣,沒再說話了,可是心底卻更加恐懼了。
好像……真的有事情要發生。
有一個保鏢的手機響了起來,聶時鬱看着他接起,說了幾句話之後把電話遞給了自己。
她接了過來:“喂?”
“鬱兒,你沒事吧?”
“沒……沒事。”她回答,答了之後又覺得不對,追問道:“厲東爵,到底出什麼事了?你最近這麼異常,都是有原因的是吧?”
男人沉默了有兩秒鐘,然後開口:“你先讓他們送你回去,晚上回了開元名郡和你解釋。”
聶時鬱也沒再堅持。
……
青城某高檔會所。
羅康的鹹豬手摸着葉南歡的大腿,一臉享受的姿態。
靠在他懷裏的女人,眉眼之間盡是淡漠和冰冷,只有男人看向她的時候,才換上笑容,嬌媚而妖嬈。
他們面前,是兩個彎着腰認錯的黑衣人。
“羅先生,實在抱歉,開元名郡外面部署了很多人,那棟別墅現在已經是十級安保了,今天好不容易等到聶時鬱出門,我們動手的時候,卻突然出現了兩個保鏢。傅氏外麪人太多,不適合強來,所以……”
羅康聽着他們的解釋,臉色沒什麼變化,而是看向了懷裏的女人。
葉南歡用手推開了羅康放在自己腿上的手,然後漫不經心地坐了起來,摸着手指上的黑色戒指,不疾不徐開口道:“沒抓住人就是沒抓住人,解釋再多也沒什麼實際作用,依我看,你們就是在爲自己的無能找藉口。”
那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不語。
葉南歡瞥了兩人一眼,又把視線落在了羅康身上,笑了:“大人抓不住,小孩子還抓不住嗎?”
羅康瞥了二人一眼,怒斥道:“說話!”
“羅先生,學校也是公衆場合,人多的地方,下手都不太好看。”
“要那麼好看,給誰看?”葉南歡的語氣裏,怒火已經不受控制地燃燒了起來。
羅康看她不高興了,怒喝二人:“沒聽見?”
“明白了羅先生,我們這兩天多安排點忍受,儘快去辦。”
聞言,葉南歡又靠到了男人懷裏。
黑衣人出去了。
羅康輕嘆一口氣:“厲東爵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讓他們先折騰着,等過幾天姓厲的防備性降低了,我們再出手?”
“那你不準騙我?”
“當然了,我這麼喜歡你怎麼會騙你呢?”
葉南歡朝着男人媚笑,又趴到他耳邊:“不過也不能閒着啊,厲氏旗下不是有個藝人叫上官果果嗎,算是我們的媒人,她以前在公司總是欺負我,你幫我給她點教訓唄?”
羅康握住了女人的手,思襯着開口:“這個……果果她心眼也不壞,要不怎麼能介紹給我們認識,算了吧?”
葉南歡起身:“那我走。”
說完,作勢就要離開。
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讓她跌倒了自己懷裏:“開個玩笑,只要你肯陪着我,你說什麼都行,什麼果果,水水也不放過,好不好?”
葉南歡自然滿意地點頭。
羅康笑嘻嘻地,順勢就把她壓在了沙發上。
男人埋首在葉南歡脖頸之間親吻的時候,她眸中泛着水光,臉上全是噁心的表情。
……
晚上,開元名郡。
小孩子都是敏感的。
星宇一邊喫着飯一邊打量聶時鬱,忍了好久纔開口:“媽咪,你不開心啊?”
聞言,聶時鬱看向了星宇,對他的問話有些意外。
她笑了笑:“沒有不開心,怎麼了?”
“你看起來就是不開心。”
聶時鬱:“你不喫飯看我幹什麼?”
“媽咪也沒有喫飯啊,你面前的粥都還是滿滿一碗呢,我都快喝完了。”
厲東爵聽着兩人的爭執,輕笑一聲,看着星宇道:“星宇,你媽咪不舒服,你先喫飯,喫完飯乖乖去睡覺,我來看着媽咪喫完飯,好不好?”
“那好吧。”星宇鼓着臉蛋,點點頭,然後就開始搗鼓自己碗裏剩餘的飯了。
星宇很快就喫完飯了,趙姨帶着他去休息。
思思早在喫飯前就被聶時鬱給哄睡了。
餐廳只剩下聶時鬱和厲東爵兩個人。
聶時鬱看着厲東爵,眸光裏有說不出的但有神色:“到底怎麼回事,我今天在傅氏樓下,居然敢有人突然從出租車裏下來拉我,而且當時要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很有可能就直接上了那輛出租車了!”
男人看了看她面前的那隻碗,才抬眸對上她的目光:“喫了飯,我們去客廳說。”
“喫不下。”
“所以我告訴你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就更加喫不下了,明天也不喫飯?”
聶時鬱不說話。
男人伸出大掌,握住了她的手:“鬱兒,思思還小,你需要奶水喂她,就算是爲了她,你也要把自己給餵飽了,懂嗎?”
聶時鬱抿脣,把手從男人的大掌了收了回來,低着頭喫飯。
她雖然在喫,但着實沒什麼食慾。
本來就是喫了一半的飯,又磨磨唧唧了二十多分鐘,纔算喫完。
厲東爵拉着她進了客廳。
兩個人坐在了沙發的同一側。
厲東爵倒了一杯水遞給她:“還記得羅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