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她又指了指浴室鏡子旁邊摺疊整齊的浴袍:“洗完澡穿上那個再出去哈。”
話落,傅雲曦直接轉身出了浴室,關上浴室門之後,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浴室內。
傅雲簫順着女孩兒指着的方向看了看,薄脣勾出幾分笑弧。
真當他醉了?
還指了指浴袍,怎麼?
怕他裸着出去?!
呵——
……
十五分鐘之後,浴室的門響了,坐在沙發裏的傅雲曦下意識地抬眼看了過去,然後看見裹着浴袍出來的男人。
她很快起了身,腦子裏不知道怎麼回事浮現了在浴室裏被他吻的畫面。
女孩兒維持着面上的冷靜,從臥室的衣櫃裏拿了件睡衣,然後就超浴室門口走去了。
她也是要洗澡了,然後睡覺。
傅雲曦走過去的時候,傅雲簫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女孩兒直接抬手把他拉了過去,然後指了指臥室大牀的位置:“傅雲簫,你去那,去那睡覺,乖。”
她笑着說的,說完之後,看見男人真的乖乖抬腳走了過去。
傅雲曦脣角的弧度更肆意了。
收了視線,她轉身走進浴室。
……
傅雲曦也不知道是擔心傅雲簫意識不清楚在臥室做出什麼荒唐的事情來,還是其他的什麼,洗澡的動作很快,基本用了和男人差不多的時間,然後就從浴室出來了。
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手裏還拿着毛巾在擦頭髮。
女孩兒的第一反應,是朝牀邊看了一眼,看見傅雲簫在牀上躺着的時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男人雖然直接把被子壓在了身下,睡姿看起來也有些不規矩,但是沒有赤身裸體地從這件臥室走出去,已經算是萬幸了。
傅雲曦在心裏想。
這畢竟是她第一次見傅雲簫喝醉,她不知道這男人醉酒後是不是有些什麼特殊的癖好。
不過目前看來,應該是沒有。
女孩兒扯掉了頭上的毛巾,走到梳妝檯前做下,給自己的臉上貼了一片面膜。
然後她走到沙發旁坐下,拿着手機訂了個十五分鐘的鬧鐘,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直在牀上等着的傅雲簫,感覺到臥室突然毫無防備地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一點動靜,隱隱覺得不妙。
他翻了個身,看似迷糊地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然後看見傅雲曦直接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還悠哉悠哉地敷着面膜。
傅雲簫,“……”
他重新閉上了眼睛。
根據傅雲曦的習慣,這個敷面膜的時間頂多也就二十分鐘。
他等着。
十五分鐘時候,空氣裏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
傅雲曦和嫺熟地揭掉了自己面上的面膜,丟進垃圾桶,然後開始按摩自己的臉部,促進精華吸收。
大概又墨跡了有十分鐘,傅雲曦才走到了牀邊。
她沒有直接上牀。
因爲男人躺成的姿勢讓她沒辦法直接上牀睡覺。
女孩兒嘆了一口氣,抱怨道:“傅雲簫,以後你再喝醉一次,我就直接把你拉到地板上,你睡地上算了。”
說完之後,她搖了搖頭,然後拉着男人的手臂,試圖擺正他的睡姿。
女孩兒身上的沐浴露以及面膜殘留的香味盡數鑽入男人鼻尖,裝醉的他只覺得喉嚨一緊。
傅雲曦轉身地擺弄着他,沒有注意到男人連連滾動的喉結。
她廢了好大力氣,終於大功告成。
然後在牀上躺下,埋首在男人胸口,還把他的手臂拉了出來,一隻放在自己的腦袋下面,另一隻放在自己的腰際。
她也很主動地伸手環住了男人的腰身,一臉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傅雲簫脣角的弧度不可避免地變得更深。
一個男人,去抱一個女人和被女人弄成抱着她的姿勢,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
此刻的他感受到的是來自傅雲曦的喜歡和接納。
他原本是打算裝醉然後酒後睡了她的,但是現在男人只覺得自己異常享受這樣的狀態。
原本的想法從腦海中消失不見了,兩個人就這樣你擁我抱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先睜開眼睛的是傅雲簫。
男人剛醒來,第一感覺就是太陽穴處傳來的略微疼痛感。
他下意識地要抬手去按揉。
但是剛要動的時候,卻意識到什麼。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發現女孩兒的腦袋此刻還枕着他的手臂。
許是因爲剛纔他動了一動,她這會兒緩緩睜開了眼睛。
兩個人現在靠的很近。
比昨晚睡覺的時候,傅雲曦佈置的現場還要近。
如果昨晚是零距離的話,那現在兩個人幾乎算是負距離。
簡單來說,就是抱得更緊了。
女孩兒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入目的就是傅雲簫的那張俊臉,她看着他:“你醒了?”
男人低笑:“嗯。”
這一個字落下之後,他的嗓音緊跟着又響了起來:“我說雲曦,你睡個覺至於抱我抱得這麼緊嗎,難道是還怕我半夜跑了不成?”
聞言,傅雲曦瞬間鬆開了環着男人腰身的手:“昨晚是你先抱我的。”
聽到她這麼說,傅雲簫更樂了,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追問:“真的?”
“當然,你喝醉了,非要抱我,我才勉強被你抱的。”
“我喝醉了?”
“對啊,你自己喝了多少酒心裏沒數嗎?我被你抱就被你抱吧,你現在還冤枉我抱你。”
這句話說完之後,傅雲曦頗爲傲嬌地輕哼一聲。
男人低笑:“你說的很對。”
聽到男人這句話之後,傅雲曦頗有底氣地落下兩個字:“當然。”
然後……傅雲簫又開口了:“我昨晚喝了多少酒我很清楚,我喝沒喝醉我也很清楚。”
聞言,傅雲曦腦袋霎時炸開了。
她直接從牀上坐了起來,看着傅雲簫的時候一臉驚訝:“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雲曦,你從來都不是個反應遲鈍的人。”
傅雲曦驚訝地看着他:“你……你騙我?”
“什麼時候?”
女孩兒拿起一個枕頭就朝他砸了過去:“什麼時候,你自己說什麼時候啊,昨天晚上你沒有喝醉爲什麼要騙我?!”
“我騙你?你確定?我是張口和你說我喝醉了還是怎麼,難道不是你默認我醉了嗎?!”
傅雲曦,“……”
簡直不可理喻,壓根不能和傅雲簫這樣的人理論。
黑的都能被他說成白的。
白的都能被她說成黑的。
傅雲曦懊惱極了。
如果他沒醉,那昨晚——
他把她堵在浴室吻,她還好心給他說洗澡之後穿上浴巾,還因爲擔心他縮短了自己的洗澡時間,睡覺的時候她還主動抱了他,還枕了他的手臂。
啊……
要瘋了。
雖然這些也不是多麼丟人見不得人的事情。
但關鍵,除了那個吻,全都是她在主動。
這算什麼?!
傅雲簫**裸地調戲了她!
想到這裏的時候,傅雲曦直接掀開被子,準備下牀。
女孩兒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羞憤。
她怎麼就那麼笨呢?!
但是下牀的動作還沒有完成,手臂就被傅雲簫給圈住了。
然後整個人被男人壓在了牀上。
傅雲曦置氣一般避開了男人的視線。
傅雲簫脣角勾着笑,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之後,看着女孩兒刻意避開的視線,抬手把她的臉扳了過來,然後捏着女孩兒的下巴逼着她和他對視。
目的達到的時候,男人低沉而性感的嗓音緩緩響起:“雲曦,你知道,昨晚你對我那麼好的時候,我心裏在想些什麼嗎?”
女孩兒抿了抿脣,猶豫之後還是回答了他:“我又不是你,怎麼會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過去幾個月放棄的東西,不管是ST集團,還是每天面對你的冷臉,這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傅雲曦垂下了眸子。
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你對我好,那種體驗太美好,讓我不得不就那麼裝下去,你主動抱我,枕着我的手臂,往我懷裏靠,那些瞬間,我覺得這世界上所有的運氣全部都降落到了我一個人的身上。”
傅雲曦原本垂下的眸子,終於忍不住緩緩抬起,然後看向男人。
傅雲簫眸低翻滾着深情如斯的情緒,他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至少這一刻,女孩兒沒有發現一點點的欺騙和敷衍。
她的心絃,似乎在這一刻,輕而易舉地撥動了。
傅雲曦看着他,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意味,突然問了句:“傅雲簫,你覺得是現在的你喜歡我多一些,還是過去的我喜歡你多一些。”
聽到她問這句話的時候,男人眸光微動,但很快,他就開口回答了:“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愛你少於你對我的感情,只不過,比起你來,我更缺乏的是表達,但埋在心裏的感情,和說出口的想必,只會日漸濃厚,你明白嗎?”
傅雲曦愣了一下。
她怎麼會不明白呢?
她喜歡傅雲簫的時候,從來沒有隱藏過自己的情感,可以肆無忌憚地對着他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想說多少遍就可以說多少遍,但那時候傅雲簫從來沒有正面對她表達過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