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許依依淡淡說了一句:“是嗎?”林芊芊這才把目光投向許依依臉上。
她有點不安的看向許依依,依依和林羽分手還不到三個月,她現在還清楚的記得那時依依的表情和語氣,她那時心裏應該是很不好受,還要一直強忍着,所以在她提到和林羽班一起舉辦聚會的時候,她很擔心依依,林羽對依依來說,應該還是未結疤的傷口吧。
“依依,你還好吧?”林芊芊緊張的看着許依依,小心翼翼的問道。
許依依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容說:“沒事,分手了,大家還是一個學校出來的,還是校友,放心,我可以面對的。”
是啊,大學四年,林羽是她放在心上的最重要的人,要硬生生把那個人從心口上割下來,很殘忍,但她還是那麼做了。
她珍惜的東西,珍惜的人,珍惜的未來,一瞬間被那個摯愛的人全部毀了,那麼她只能把跟他有關的一切都狠狠割捨掉。
她不會再留戀,不會不捨,不會再想起,更不會去動搖,連帶四年的一切,她都扔了,儘管這個過程很困難,但她不得不做,因爲這有這樣她才能繼續走下去,去制訂自己新的未來,和他再無牽連的未來,這樣就夠了。
這個話題也就到底爲止了,林芊芊後面也沒有再提,許依依也沒有主動問。
最近許依依發現何曦總是不在座位上,一個禮拜能看到他的次數屈指可數,許依依的活是他給分配的,他請假後,就一直換人給分,有時是韓宇,有時是趙凱,再者就是其他同事了。
這讓許依依不由得會去想,他發生什麼事了嗎?
如果是別人,許依依可能不會這麼關注,但何曦是他師傅,從這個程度上說,她關注他多一點也屬正常的,也是人之常情。
許依依今天收到的任務是項目經理王振給分配的,許依依大概看了一眼,都不是很難,有一個可能要複雜一點,關於服務器那邊的一些調試。
拿到任務後,許依依就開始幹了起來,中間她接水時候聽到有人在談論何曦。
“何曦天天請假,不會是想要跳槽了吧?”有人說道。
“不會吧。”
“咋不會,他工齡比咱們都長,技術也算厲害,可能性格不合一點發,煩但實力還是在那放着呢,要跳槽再正常不過了,如果對方給開的工資夠高,肯定會有那想法的,你什麼時候看見他請假這麼頻繁過啊?”那人繼續說道。
“也是哦。”
何曦要走嗎?
許依依心裏說不上什麼感覺,他對她算不上多麼好,但總歸還是帶她的人,如果他真的要走,許依依心裏自然是不捨的,與其他無關,畢竟大家也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了,多少會有點不捨的。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那兩人對話的內容卻被記在了許依依心中,她一早上一直在走神。
中午喫飯的時候,許依依問韓宇:“我師父他最近好像一直請假,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一直放在心裏也鬱悶,所幸許依依就直接問了出來,或許韓宇他們會知道什麼也說不定。
韓宇想了想,說:“我有一次看到王工和何曦在走廊談好,他們聲音很小,但我還是清楚的聽到了。”
“什麼?”許依依稍稍有點激動,語氣有點急促。
“何曦的父親住院了,他們家就他和他妹妹,母親早去世了,妹妹現在又剛生完孩子,不方便照顧,所以只能何曦天天往醫院跑,上班自然也無法兼顧了,估計他在向王工多要幾天假呢。”韓宇道。
原來是他父親生病了!
怪不得,他一直沒有來上班。
也是,與工作相比,家人更重要,自然是要多照顧照顧的。
醫院。
何曦在檢查室外面等着,父親被推進去好長時間了,不知道結果怎樣。
在何曦的等待中,檢查室的門終於開了,他立馬走上前問醫生:“醫生,我父親怎麼樣了?結果是什麼?”
醫生翻了翻手中的資料,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把你父親安頓好之後,你來一下我的辦公室。”說完這句話醫生就走了。
何曦跟着護士把父親推到了病房,把他安頓好,然後就來到了醫生的辦公室。
他敲了敲門。
“來了,坐。”醫生道。
何曦坐下後,神情有些着急,忙問道:“我父親的檢查結果到底怎麼樣?”
醫生拿出拍的片子,嘆了口氣說道:“我這麼給你說吧,你父親是腦梗,他本身有高血壓,這次因爲血壓異常飆升,大腦部分血管有些滲血,再加之前摔倒,身上有部分動脈血管有些破裂,如果這個梗繼續堵的話,堵到動脈這塊,就會……”
醫生後面的話沒說下去,但何曦已經猜到了,一直堵下去,動脈會瞬間爆炸,到時候情況會無法挽救。
醫生繼續說道:“而且大腦是很複雜的,這次這個梗離中樞神經很近,很棘手。”
何曦一臉沉重,他沉思了好一會,問醫生:“那現在有沒有其他辦法呢?”
醫生看着片子想了想說:“現在只能動手術了,但手術的危險係數很高,萬一在做手術過程中直接壓到動脈上,你父親就直接無法下手術檯上,如果運氣好的話,手術成功,你父親也有很高概率成爲植物人,目前沒有其他辦法了。”
何曦重重的閉了閉眼,醫生也知道這個結果很令人接收,但是腦梗這個病,目前真的沒有有效的治療辦法,尤其病人年齡再大,危險性太大,誰都負擔不起啊。
“請讓我想想。”何曦低聲說道。
醫生點了點頭?提醒道:“現在這個腦梗會發生什麼突變,我也說不上來,而且這個中間費用很高,你考慮一下吧,不過時間不能太長,你父親的情況很不樂觀。”
何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生辦辦公室的,他蹲在牆角,抱着自己的頭,神情痛苦極了,他無法放任父親眼睜睜在他面前死去,可是他又不願意他像個植物人一樣躺在那裏一動不動,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該怎麼做?該怎麼做?
這時,手機響了,何曦看都沒看直接接了起來:“喂。”
“喂,哥,爸情況怎麼樣啊?”電話是何曦的妹妹打來的,她不能來醫院,只能通過電話來詢問父親病情。
何曦:“……”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無法說什麼,醫生的每一句話就像是一根利刺,狠狠紮在他心上,疼的他無法呼吸。
“哥?”
“嗯。”
“爸會沒事的吧,他還沒有見到他的外孫呢,會沒事的吧!”
“嗯,爸會沒事的。”何曦安慰道。
掛斷電話,何曦站了起來,就在剛纔,和他妹妹的通話中,他做出了一個決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也要留住父親!
父親應該餓了,何曦大步走出醫院想去買點喫的。
他剛走下臺階,這時兩人擋住了他的去路:“是何曦先生吧,我們老闆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