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貴人嗤笑一聲,“再怎麼侍寢又如何,還不是落難的鳳凰,一朝被廢,終究還是小小才人,是這後宮最低等的妃嬪。”
施貴人位份低,反正是見風使舵。
她不是抱淑貴妃大腿,就是抱別的妃嬪大腿,亦或者與高位妃嬪抱團。
面對這樣一羣找茬的妃嬪,傾顏深知她們只怕太後與皇帝。
如今太後出宮遊玩,只皇帝尚在宮中。
然而皇帝一心只想治理國家。
且聽說他幾乎不管後宮瑣事,更別說管她一個小小才人了。
女人與皇帝而言,不過是平衡前朝與邊關,籠絡朝臣與盟國的一顆棋子。
後宮女人都是他的附屬品,牀笫間取樂的玩意兒罷了。
就在傾顏琢磨着如何應對時,麗妃已然不耐煩了。
“姐妹們,同她廢話那麼多作甚,直接讓她跪在地上朝我們三叩九拜豈不更解氣?”
說完,她就看了柔妃、靜嬪二人一眼。
見她們二人沒反對,麗妃便趾高氣昂地對傾顏說,“江傾顏,識趣點的,就趕緊跪下,趴在地上給本宮姐妹幾個磕頭!”
聞言,傾顏非但沒跪下,反而微微昂起下巴,眼神孤傲的直視前方。
“喲!你還挺有骨氣的嘛。”施貴人惡狠狠地道:“當初我進宮時,你不是說我不懂規矩,罰我在烈日底下跪了幾個時辰,還讓人摁着我的頭,對你三叩九拜?”
麗妃:“就是,往日你當皇後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嘛,如今也該讓你嚐嚐低三下四的滋味。”
雖然江傾顏曾是皇後時,與她只是口舌之爭,並未有多大的仇恨。
但她就是見不得江傾顏復寵。
傾顏站得筆挺,一點都沒有被她們的言行嚇唬到。
她牽了牽脣,中氣十足地道:“那時我乃中宮皇後,施貴人你只是個小小貴人,別說你了,就是妃嬪們見了我都要三跪九叩。現如今,我是不如從前,但滿後宮能讓我跪的,只有太後與皇上!”
說到這,她目光掃視麗妃一行人,“而你們,也配?!”
雖然她覺得原主讓施貴人在烈日底下跪是不對的。
但這種時候,無論如何,她都不能低三下四的說話。
因爲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你越是可憐巴巴,人家越你欺負你。
反正都是受欺負,還不如硬氣一點。
而且,妃嬪之間,哪怕是貴妃,頂多行跪禮,根本不必行三跪九叩大禮。
除非是太後、皇帝、皇後,才需要行三跪九叩禮,還得是大場面才需要。
平時給皇帝太後行大禮,那是規矩使然。
如今被迫下跪叩首,又是另一回事,性質不一樣。
聽到傾顏的話,柔妃與靜嬪倒是神色淡然。
麗妃與施貴人卻是沉不住氣了。
施貴人道:“江傾顏,還以爲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後呢,居然還在我面前趾高氣昂,也不看看你現在可是後宮最低賤的才人,後宮人人都擔得起你的禮。”
“一個小小才人,不在後宮安分待著也就罷了,還與我們姐妹幾個爭皇上,這不是逼我們對你動手麼?”
她說話時很狂妄,一副皇上是我們的樣子。
確切地說,應該是一副皇上只能是她施貴人的樣子
傾顏涼涼一笑,她們姐妹幾個?不過就是見她得到寵幸,臨時抱團而已。
趕明兒別的妃嬪得寵了,就抱團擠兌另外一個。
而且,她要是真不爭寵,低調安分地待著,恐怕早就被她們悄無聲息地害死了吧!
麗妃更是冷哼一聲,“江傾顏,你敬酒不喫喫罰酒是吧。”
“要殺要剮,請便!”傾顏冷傲地抬着頭。
明明是被一羣人圍觀,等待她的,既然是一場羞辱,可她卻高傲得如同孔雀。
“好,很好!”麗妃朝身邊的幾個奴才示意一眼,“你不是說我們不配讓你三跪九叩麼?那本宮就讓你看看,到底是配!還是不配!”
一時間,麗妃身邊的宮女和嬤子就上前架住了傾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