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軒眸色微暗,蘇輓歌不在乎,但是剛剛記者拍下的視頻流傳出去,未必網上那些不知所謂的人經有心人引導,聽風就是雨。
“停車!”
聽到蘇輓歌的聲音,顧墨軒下意識地踩下了剎車。
蘇輓歌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顧墨軒,你幹嗎呢?連我哥家在哪裏都不記得了?”
顧墨軒定了定神,才發現剛剛那個應該轉彎的路口,他選擇了直接前行。
顧墨軒心中略微有些尷尬,卻若無其事地說道:“附近開了一家還不錯的餐廳,我請你喫晚飯!”
話落,顧墨軒重新踩下油門,將車開了出去。
蘇輓歌歪着頭狐疑地打量他,總覺得顧墨軒無事獻殷勤,準沒有什麼好事!
過了不久,顧墨軒將車子停了下來,本來以爲是什麼高檔餐廳,到了地方纔發現,不過是小衚衕裏一家小小的麪店。
“顧墨軒,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小氣了!”蘇輓歌眼中帶着笑意,半真半假地調侃了一句。
顧墨軒膩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有朋友說這家麪店味道還不錯,你要不要喫!”
“要!爲什麼不要!”
能敲顧墨軒一筆,喫什麼都無所謂!
蘇輓歌率先邁開步子,往麪店走了過去。
“兩位喫點什麼?”門口的自動感應器發出聲音,還在忙碌的店老闆用餘光 瞄了一眼,手下動作沒停,一邊問了一句。
蘇輓歌看了眼顧墨軒,“顧總有什麼推薦?”
顧墨軒挑了挑眉,看了眼牆上貼着的菜單,“來兩份牛肉麪!”
“好……”店老闆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路,笑着抬起了頭,目光落在蘇輓歌的臉上,表情瞬時變了,“沒有!不賣!”
蘇輓歌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店老闆嘲弄地扯了下嘴角,“看你這樣子,就知道手段算不上光彩,我家的東西,不賣小三!”
小三?蘇輓歌怔了一下,剛剛店老闆的愣神中,蘇輓歌大概知道他認出了自己。
現在網上抨擊蘇輓歌的帖子太多,其中說什麼的都有。
打架、早戀,就差沒有編出什麼墮胎的新聞來,只是,她真沒想到,還有人會信!
蘇輓歌心中有些好笑,卻沒有太多的火氣。
顧墨軒神色一沉,銳利的目光落在店老闆身上,後者只感覺心頭一股涼意蔓延開來,動也不敢動。
“顧墨軒,你推薦的地方也不怎麼樣!”蘇輓歌的語氣有幾分戲謔,轉身往外走。
顧墨軒收回了視線,微微不悅地開口:“是不怎麼樣!”
他已經想將推薦他這家麪店的好友給狠狠削上一頓,什麼東西!
顧墨軒移開了目光,店老闆才得以喘了一口氣,聽到蘇輓歌略爲調侃的聲音,她有些惱羞成怒。
“早點走的好,別髒了我的地方!”
蘇輓歌的腳步頓住,眼中掠過一道寒芒。
她可以忍耐,但並非沒有底線。
蘇輓歌慢條斯理地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目光讓店老闆
透不過氣來。
“看什麼,我又沒有說錯,你的那些事情網上都傳遍了,還不讓人說啊!”店老闆外強中乾地說道。
在麪店的喫飯的客人探着腦袋,就算是沒有認出蘇輓歌的人經旁邊的提醒,也大抵知道蘇輓歌就是最近熱門話題人物。
蘇輓歌扯了下嘴角,不疾不徐地問道:“剛剛你說看我這樣子,就知道我的手段不光彩。這是說但凡長相漂亮的女孩子,你都覺得她的手段不光彩是嗎?”
店老闆微微一愣,粗聲粗氣地說道:“是又怎麼樣?”
顧墨軒本是渾身的戾氣,聽到蘇輓歌的話,眸中卻閃過了淡淡的笑意。
蘇輓歌還真是讓人不知道怎麼評價她纔好,明明人家在罵她,偏偏從他口中講出來,卻成了別人在誇他漂亮。
蘇輓歌點了點頭,“都說心靈美的人最美,所以,這纔是老闆你看上去怎麼都很醜的原因吧?”
蘇輓歌的話,落在衆人的耳朵裏,隔了幾秒,衆人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長得醜就算了,心靈也醜,難怪醜上加醜!
但凡是女人都在意自己的外表,看着店老闆氣得臉紅脖子粗,不得不說,蘇輓歌這句話是很毒。
“我長的是沒有你好看,但我至少做事光明磊落,賺錢踏踏實實,總比你靠男人搶生意好的多!”
蘇輓歌煞有其事地點頭,側着頭望向顧墨軒,“顧大總裁,她是不是我靠你搶生意的意思啊?”
被人當面這樣攻擊,蘇輓歌竟然還能笑着來調侃他。
顧墨軒既好氣又好笑,“你說是就是吧!”
蘇輓歌認認真真地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眼,“靠這樣的男人搶生意,其實還算不錯是不是?”
蘇輓歌半開玩笑的話,讓顧墨軒的心跳亂了半拍。
這還是第一次,從蘇輓歌的嘴裏聽到一句他還不錯的評價。
衆人看了看顧墨軒,忍不住會心一笑,如果自家男友是顧墨軒這一類型的,確實還算不錯。
蘇輓歌沒有發現顧墨軒的神色變化,慢悠悠地轉過頭望向店老闆,“對啦,老闆,冒昧的問一句,你看我的樣子就知道我是一個樣子的人,你是被人習慣的小三過,還是自己做小三做出心得來了?”
店老闆臉黑成了豬肝色,“網上的新聞有多少,你以爲你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知道。”
“哦!”蘇輓歌笑意妍妍地應了一聲,“那大家都聽一下,這位老闆做過三次小三,墮了好幾次胎,說不定呢,還被人家正宮手撕過……”
“你說什麼!”
蘇輓歌扯了一下嘴角,“你看新聞就給我定了性,認爲應該就是新聞上說的那種人。那我現在說你人渣,你也認了吧,改天我也給你在網上發了帖子,這就成了所謂的“證據”對不對?”
店老闆噎住,無話可說。
蘇輓歌收回了視線,頓覺百無聊賴,“喂,走了!”
她轉身望外走,顧墨軒目光沉沉地看了店老闆一眼,才邁動長腿走出了麪店,心裏已經給這家麪店判了死刑。
顧墨軒和蘇輓歌安靜地並肩走着,在蘇輓歌身上,顧墨軒感受不到稍微一點的火氣。
他嘴角不自覺地淺淺勾起,在蘇輓歌身邊,他總是前所未有的自在,“你不生氣?”
蘇輓歌轉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剛剛麪店老闆的事情。
她停下了腳步,看着顧墨軒,“我爲什麼要生氣?”
微微頓了頓,蘇輓歌有些諷刺地一扯嘴角,“要是我連這個都生氣,那我恐怕早就氣瘋了!”
顧墨軒忍不住笑了,蘇輓歌是一個很奇妙的人,她善於過濾外界不好的東西,不是說她不記仇,相反她比誰都記仇,不過只是覺得那些本不關緊要的人沒有重要到可以影響她的心情。
“也對!”顧墨軒淡淡地說道。
蘇輓歌聳了聳肩,“顧總裁說要請我喫晚飯,那還請不請?”
顧墨軒眉梢微揚,“請!”
最終,兩個人卻是回了溫家,偷偷點了一份外賣,從冰箱裏拿了幾瓶啤酒,盤腿坐在陽臺上,你一口我一口喫的熱鬧。
“蘇輓歌!”
蘇輓歌抬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顧墨軒手指在自己嘴角輕點,“這裏!”
蘇輓歌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還有嗎?”
看着她幾次三番都找不到站了碎屑的地方,顧墨軒探過身體,手指擦去蘇輓歌嘴角的碎屑,看着她笑容燦爛,“謝了!”
顧墨軒的心跳不自覺地紛亂,低頭狠狠灌了一口啤酒,纔有些鎮定下來。
蘇輓歌卻盯着顧墨軒面前的快餐盒,用餘光看了眼顧墨軒,眼疾手快地將快餐盒裏的炸雞搶了過來,得意洋洋地咬了一口。
顧墨軒看着她傲嬌的表情,將快餐盒往她面前推了過去,言語中帶着不自知的幾分寵溺,“還有幾塊,你喫吧!”
話落,他將蘇輓歌面前的快餐盒拿了回來,裏頭剩下的大多是蘇輓歌並不喜歡的東西。
蘇輓歌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伸出手在顧墨軒額頭一碰,又用手背碰了下自己的額頭,自言自語地道:“沒發燒啊!”
顧墨軒微微挑眉,“喫你的!”
話落,他抽過一張紙巾,擦掉了額頭上沾上的油漬。
蘇輓歌手臂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就是她用油手碰了他的臉,顧墨軒竟然都很反常地沒有生氣。
相當的不正常!
蘇輓歌放下了手中的炸雞,看了看顧墨軒,然後伸出雙手,很不客氣地擦再來顧墨軒的外套上。
“蘇輓歌!”顧墨軒額角直抽搐,咬牙切齒地喊她的名字。
這回總算是正常了,蘇輓歌長長地籲了口氣,感覺纔沒有那麼的彆扭。
對於剛剛自己拿她衣服擦手的動作,她一本正經地拿起啤酒,“來,喝酒,朋友之間不用計較這些小事!”
顧墨軒睨了她一眼,“你洗乾淨給我!”
蘇輓歌一下子苦了臉,仇大苦深地望着他外套上油膩膩的兩塊印記,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點了一下頭,“好吧!”
顧墨軒又提出了一個要求,“你自己洗,不用讓別人經手!”
蘇輓歌瞪了他一眼,誰叫自己理虧,她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知道了,煩不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