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纖塵卻聽出了祁雅半截沒說完的話想要表達的意思，“以後可以來找你嗎？”
祁雅：“……”
她張了張嘴，本來想說的話嚥了下去，嗯了一聲，“可以來找我。”
纖塵：“那我明天有個宴會，缺個女伴，你來吧。”
祁雅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不可言的事情一樣，“女伴？”
座位一側的高空玻璃隱約映射着纖塵高挺俊秀的側臉，“你沒時間嗎？”
他甚至沒問祁雅是不是不願意，像是篤定了她會用這一次宴會來抵消她的那個承諾一般。
祁雅沉默了片刻，“有時間，到點你來接我吧。”
纖塵：“好，我送你回去。”
祁雅起身：“不用了，我的祕書還在那邊等我。”
她臉上帶着的神色就像是在應付商桌之上的談判對象，纖塵以往印象裏的熟稔的語氣和微笑的面容，從他們再見之後就沒有看到過。
祁雅提着手包離開的步履是那樣的急切，以至於她完全沒注意凝在她身後的視線。
那道目光彷彿被虛空籠罩着，將所有的情緒都包裹進了一個看不見的屏障裏，唯有那一絲藏不住的愛慾掙扎着逃脫出來。
纖塵說的宴會其實是一場慈善宴會，是他代顧司九出席的。
但平時顧司九本人都不怎麼出席這種社交場合，偶爾卻會讓纖塵代替他出席，一是爲了在名流上層之中幫纖塵複製他的社交圈，二是讓清心寡慾的纖塵多結識一點桃花。
顧司九其實算得上是一個挺好的監護人，他不會干預纖塵的私生活，甚至連他的職業也沒有說過什麼，對於他和祁雅的事情，他也一直都站在支持纖塵的角度上。
車子開到了晚宴所在的酒店門口之後，祁雅轉頭去叫纖塵下車，卻發現他靠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睡着了。
纖塵穿着一身黑西裝，剪裁精良合體，從車窗外照進來的光影影影綽綽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
毫無疑問，纖塵的這張臉是她喜歡的類型，哪怕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也能讓她在看到這張臉的時候怦然心動。
他的髮梢有些長了，搭在緊閉的眉眼之上，一如以前一樣，像是從油畫裏走出來的人。
祁雅看着這張臉，不知道怎麼了，像是着魔了一般，緩緩靠過去。
但就在祁雅已經感受到他的鼻息的時候，她像是被針紮了似的突然醒悟，然後瞬間直起身來，靠在車的另一邊，瞪大了眼睛，胸口上下起伏，顯得有些異常的驚魂未定。
索性司機和後座之間有隔板，司機並不知道車廂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照舊下車，去幫祁雅和纖塵開門。
司機打開車門，“二少，祁小姐，到了。”
纖塵像是被司機的聲音喚醒，看到了與他坐的極遠的距離，神色裹挾着淡淡的興味落在祁雅身上，而後他走下車，轉身將手伸到車內的祁雅面前，“走吧，女伴。”
祁雅嚥了口唾沫，強行忽略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將手放在纖塵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