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生一直忙到深夜纔回到博古店,他一進門就問道:“安安,你和小靜聊得怎麼樣了?她答應嫁人了嗎?”
“她自己也沒有主意,說一切聽我們安排。你那邊又怎麼樣,找到合適的人家了嗎?”
蔣先生搖了搖頭:“哪有這麼簡單。急急忙忙的,想找一戶適當的人家還真不容易。”
“就算找到了,人家也未必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親。我們這麼急着把小靜嫁出去,別人也難免會懷疑我們家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或許我們這個想法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在這麼倉促的情況下,叫小靜嫁給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人,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她這樣嫁過去也不會開心的。”
“那隻是你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
蔣先生說道:“那就奇怪了,一開始不是你提出來要小靜嫁給別人的嗎?”
“我說的是,叫她嫁給古力。小靜和古力有一定的感情,這樣她不會這麼抗拒。”
“他們兩個雖然相識,但不足以成爲結婚的對象。”
“可是,如果小靜急着要出嫁,身邊也的確只有古力這個人選。”
蔣先生對這個孫女婿還是感到不滿意。
“我們不能因爲時間緊迫,就這樣隨便把小靜嫁給別人。經過這一天的折騰,我也明白了,想結婚也不是這麼一件容易的事情。其實,我們不用這麼死腦筋,換一個想法,或許會有新的出路。”
安姐問道:“什麼新的想法?”
“我們不妨先行答應了在山的提親,然後把婚期訂晚一點。只要一天沒有成親,我們還是有辦法的。說不定在這一段時間內,我們就可以給小靜找到一戶好人家。”
安姐無奈地答應了:“現在只能這樣了。”
安姐心裏明白,現在蔣先生的內心,還是接受不了古力的。和他說什麼都沒有用。
或許是女人的心思比較敏感吧,安姐始終覺得,古力就是沈靜的真命天子。
“明天在山肯定還會過來的,我就藉此機會和他說明白吧。”
“在山這麼神通廣大,你今天幫小靜的事,他會不會已經知道了?”
“不會吧?就算他再怎麼有本事...”
蔣先生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股異樣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深夜時分,也是遺物活動最爲頻繁的時候,蔣先生和安姐的討論還沒有結束,就有遺物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安姐拿起了一個小盒子,溫柔地說道:“不用這麼着急。我們馬上就可以幫你。”
“看來這博古店真的不會給我們空閒的時間,淑霞的事情剛剛纔結束,馬上就有新的任務。”
“小靜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我們又有新的事情要做了。”
“不過這樣也好。博古店這麼忙,也正好名正言順地把婚期推後。”
“希望在山真的會聽你說,把婚期推後。”
“聽你的語氣,好像不太相信在山會答應。”
“我本來就對在山不抱任何期望。”
不出安姐所料,當蔣先生向在山說明,想把婚期押後的時候,在山直接就反對了。
“正因爲你們這麼忙,我和小靜纔要儘快成親。我們成親之後,你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至於婚禮方面是事情,你們完全不用操心,我會自己一個人搞定。到時候,你們只要把沈靜嫁出去就可以了。”
“你都已經等了幾百年,難道還差這麼幾個月嗎?”
“爺爺,你也說了,我已經等了幾百年。我現在就是不想再等下去了。總得來說,我和小靜的婚事,越快越好。”
小靜從臥室裏面走了出來,不太開心地說道:“你幹嘛用這種語氣和爺爺說話?我說過的,你必須尊重我的爺爺奶奶。”
在山不知道沈靜在這裏,他陪笑着說道:“我對爺爺奶奶是很有禮貌的,剛剛我只是一時心急,所以語氣才重了點,小靜你不要見怪。”
“爺爺說延遲婚期,那自有他的道理。你爲什麼就不能尊重他的意見。”
在山走過去握住了沈靜的手:“你也知道的,我對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我只不過想盡快娶你而已。”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來博古店的時間也還不夠一年,很多事情都還沒有上手。博古店裏的每一件任務,我都要花很多時間去完成。實在是沒有精力去談婚論嫁。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想娶我。那隻是你自私的表現罷了,你根本就沒有尊重過我們的想法。”
“小靜,你不要生氣。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你根本就沒有給我們好好說的機會。我爺爺剛剛也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婚期的時間而已。你想都不想一下,一口就拒絕了。”
“我也只是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而已。正因爲博古店裏的工作多,所以我也想過來幫忙。如果我娶了你,那我也是博古店裏的人了。”
蔣先生說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們不需要你的幫忙。和博古店沒有緣分的人,是幫不上忙的。”
“我和小靜隔了幾百年的時間,都可以相遇相愛,可見我們之間真的是有緣分的。”
“照你的邏輯,豈不是每個遺物主身邊的人都和小靜有緣分?”
“但他們不會像我這樣執着。可以爲了小靜等幾百年...”
沈靜打斷了在山反駁的話語。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爺爺說你和博古店沒有緣分,那就真的是沒有緣分。你也強求不來。”
“那古力呢?他爲什麼就和博古店有緣分?”
安姐緩緩地說道:“那是天意。我和蔣先生都沒有招攬他,可他卻自己走進了博古店。那是博古店自己選的人。”
“好吧。那我也不能再說什麼了。既然小靜親口說想把婚期押後,那就押後吧。不過,我還是會經常過來看小靜的。就算我幫不上忙,過來坐坐也好。”
安姐說道:“你在這裏待著,我們工作也不太方便。”
“奶奶,你不用招呼我的。反正我們都是自家人了。”
蔣先生嘀咕了一句:“我就沒有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