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敏萱一清早起來剛梳洗好就聽眉兒通傳甘浩文帶着他朋友一起來訪。
要說起甘浩文紀敏萱對他的人品膽識頗有好感聽他來訪雖然是一大早還是點點頭“請兩位公子園中侍茶我少傾即來。”
甘浩文昨日與方以智泛舟江上恰恰遇到嶽效飛的船隊靠岸他看出來這些人就是那些剷平了長樂幫的怪人遂又和甘浩文談起他們的所作所爲言下頗爲不屑。
甘浩文此時喝的是有些多了在舟上再讓江水一晃盪酒就上了頭慎言之禁是解了開始與方以智開聊加上他對姜勇的成見很快就告訴方以智嶽效飛他們打算併購船坊的事。
說完了當時他也沒有在意最後二人喝的酩酊大醉他也就所這個事給拋在腦後誰知第二天一早方以智便找上門來了。
“甘賢弟……甘賢弟……醒醒……醒醒……”
在他的叫聲中甘浩文睜開眼來恍惚中看到方以智窮酸未醒的他以爲還在江上搖搖手道:“方名愚弟不……不……不能再喝了……江上風……加衣……。”
方以智見狀隨手將桌上茶盞之中給他潑在臉上……
甘浩文刷着牙而方以智在一旁說個不休。
“賢弟你好好想想斷斷不能讓那嶽老闆收了十三家船坊啊不然……賢弟你就別磨蹭了……”
聽着那邊的喋喋不休甘浩文心中那個後悔並向自己保證以後絕不貪杯。就這樣兩個人一大早就坐在紀家園中的花廳中飲茶了。
“方兄你可好好說人家終究是個女子……”
“方兄我和這個紀小姐只是認識並不相熟……”
方以智終於嚐到了“唐僧”的滋味忙轉過身來向着甘浩文深深一躬道:“賢弟愚兄清楚了你只管放心就是愚兄好歹也是復社四大公子之一不會做也失禮的孟浪事體來的。”
紀敏萱剛轉過眼前綠樹就看見花廳之中的兩人方以智明顯的大家公子的模樣讓她眼前頓時一亮。
方以智雖然落難來到福州可是過慣了貴公子的香車裘馬生活的他依然風采不減當年尤其自骨子裏的那份儒雅、瀟灑就不是普通人學的來的。
紀敏萱緊走了幾步這樣的貴公子不是她們這樣的人家能經常見到的自然不能輕慢了他走到近前深施一禮道:“敏萱令兩位公子久等實屬不敬還請兩位恕敏萱不恭之罪。”
縱是前些年的詩酒生活之中見慣鶯可燕舞的方以智眼前亦是一亮心中暗暗稱讚之下忙回了一禮:“在下方以智、清晨即冒昩來訪以至唐突了佳人還請紀姑娘不要見怪纔是。”
“方公子客氣堂堂復社四公子之一的方公子駕臨寒舍敏萱實感榮幸之至”
甘浩文心中不是滋味先是那個姜勇接下來又是這個方以智難道在她眼中我甘浩文如此不濟麼?
“甘公子這一向可好敏萱自從上次別過向爲俗事所累也不曾得個清閒未能到尊府拜會兩位老人家不知兩位老人家可是安好。”
“紀小姐客氣兩位老人家也說未見小姐亦是十分想念。”
“兩位公子請坐清晨到訪不知有何見教呢?”
“即是紀姑娘動問方某便直言相告。紀姑娘方甘聽聞那新近平了長樂幫的嶽老闆有意併購這馬尾十三家船坊不知是否確有其事?”
紀敏萱原本還奇怪這方公子是當世的大才子怎麼會來自己這商賈家中要知道商賈在士子眼中實在是不堪至極的再聽到他口中說出“嶽老闆”三個字心中無名之火頓起“都是你這奸人不好累的本姑娘受此鼓譟。”心中慍怒口中也不答話只點點頭算是應了。
“紀姑娘方某正爲此事而來還望姑娘聽方甘良言勸告尊翁此事萬萬不可那嶽老闆實在是包藏禍心其人來歷不明手下辦事手段狠毒若讓他做成了此事只怕這馬尾的百姓就有的苦受了再者韃子水軍薄弱這水軍卻是我大明的厲害倘若由他收了這十三家船坊一來造不了那許多戰船再他若不爲我大明朝廷辦事只怕這水軍的戰船就無心爲續了。還望姑娘與尊翁以這大明的江山、百姓爲重不可入了他的圈套。”
紀敏萱還真沒想這麼多聽他這麼一說心道:“這讀書人的心思就是想的長遠說話也句句都在點子上那嶽老闆如若真是韃子的探子奉命來收了這福州的船坊也是有的。他那些手下行事怪異、狠辣只怕是兵勇也未可知只是……那姜大哥卻做所爲卻不似這等人總之不論此事真假卻不能讓那個嶽老闆得逞纔是。”想到那個嶽老闆的嘴臉心中就有氣一想能給他找此麻煩心中就覺得的解氣。想到着一整羅裙盈盈向方以智道了一個深深的萬福嘴裏道:“公子的慈悲心腸實非常人所可比擬每敏萱代這馬尾的百姓謝謝方公子。”
“哪裏哪裏姑娘此言實在讓方某汗顏爲民請命、爲國盡忠揭透那狡詐小人的陰險用心卻不正是我輩的本份麼只是還請姑娘三思而行之方不致墜身禍事之中。”
紀敏萱重新坐下:“誠如公子所言那嶽老闆的行事確是詭異非常只是小女子才疏學淺雖與那嶽老闆見過一面卻不能看透他的嘴臉如今要不是方公子仗義執言只怕還真就受了他的蠱惑。不過現在情勢卻還沒有展到那一步那嶽老闆並未派商談並坊之事。既然方公子對此公益之事如此熱心小女子卻願陪公子去那嶽府走上一遭與那嶽老闆當面對質論個事非曲直出來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方以智站起身形臉上煥出勇往直前的光彩來。
“姑娘之舉實是令多少男子慚愧死如此在下縱是爲此粉身碎骨也是值得。”
甘浩文心中嘆息:“他們倒是一唱一和的好現在只怕我這甘某人才真是多餘之人。”